“逸菡，你去洗漱一下然後就進來睡吧。我帶媽媽下樓吃點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安頓好了女兒，他走到顏嘉莉身邊，“走吧，我帶你下樓吃點東西吧。”
顏嘉莉猶豫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走到門邊抱了抱女兒，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額頭，叮囑她趕緊去休息。
下了樓，陳昀夕突然有點想喝酒了。
“吃燒烤去吧。”這大概是兩人結婚十餘年，他第一次沒有徵求妻子的意見，直接決定吃什麼。
然後他便帶著顏嘉莉拐到小區後的一條專門經營美食的街上，來到這裡的人通常能被誘人的氣味和迷人的燈光而激發起強烈的食慾。
陳昀夕站在街邊，像是皇帝翻牌子一般看著每一家店的招牌，隨後指著一家店說：“吃這家吧，符合我的人設。”
顏嘉莉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破產兄弟。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後他又一次沒有徵詢顏嘉莉的意見，直接把菜點了。
夫妻二人相對而坐，靠隔壁桌熱鬧的划拳聲和搖色子聲避免尷尬。
她開啟啤酒倒入兩人的杯中，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放在他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露出享受的表情。
陳昀夕也拿起酒杯喝了下去。
“你給我爸看病的錢就是找楊律借的嗎？”
“算是吧，只是預支了我的工資。”
“當時為什麼不和我說？”
“你當時願意聽我說話嗎？”陳昀夕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你知道她是宋偉文的女人嗎？”
“那你呢？”陳昀夕的語氣輕蔑，卻直插心臟。
顏嘉莉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只是苦笑了一下，又喝下一杯酒。
“誰不想家裡過得好一點呢？”
“我怎麼覺得你只是想讓你自己過得好一點。”
她啞口無言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言辭犀利的男人，忽然想起他也曾是大學冠軍辯論隊的最佳辯手，卻在她身邊做了十幾年的愚夫。
“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這次是陳昀夕問。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這個他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你覺得楊芸薇這人怎麼樣？”顏嘉莉直接岔開了話題。
“她？我還不算了解。她這個人有很多面，但都很真實。工作中很厲害、很聰明；生活中卻笨笨的，很可愛；作為一個媽媽，她不太靠譜，但是也身不由己；她彈琴的水平很高，要麼是天才，要麼是很努力才可以達到的水平。然後……”
陳昀夕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顏嘉莉不客氣地打斷了。
“你也愛上她了，對嗎？”
他笑了笑，沒有說話，不明白為什麼男女之間只能有情情愛愛。他把猜忌留給顏嘉莉，讓她也體會一下自己這段時間的感受，產生了一種報覆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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