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要不你先哭一會兒？當我是空氣就行。”
本來積攢了一公升眼淚的楊芸薇聽完這句話反倒不想哭了，她摁下車窗，任窗外的風呼呼地吹進了車裡，將她頭髮吹得更加凌亂。
她索性摘下了髮卡，甩了甩頭，萬千髮絲終於沒了束縛，在風中飛揚，遮住了臉和眼。
吹了一會兒，大概吹乾了溼潤的眼眶，她把車窗關上，眼睛看著前方，用沙沙的嗓音說道：“你不想問我發生了什麼嗎？”
“我可沒興趣，我今天心情挺好的，為什麼要聽不開心的事，只要不影響你給我發工資就行。”陳昀夕語氣輕鬆地說。
“這一次可能真會有影響。”
他一腳剎車把車停在路邊，轉過身，嚴肅地看著楊芸薇。
“老闆，這個玩笑我可開不起，我現在的大部分開支都指著你呢，況且我還欠了你一屁股債。”
楊芸薇像一尊蠟像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聰明的陳昀夕猜到楊芸薇發生的事大概和宋偉文的公司有關，臉上卻裝作輕鬆。
“那大不了威仔的培訓班我也不收你錢了，直接從欠的債裡抵，行吧？你也不用內疚，誰的人生沒有起伏呢，對吧。你看我最倒黴的時候不也見到你這個大福星，否極泰來！”
陳昀夕一副單口相聲演員的表情，特意重音強調了最後四個字。
“行了，現在經濟問題我已經替你考慮好了，是不是感覺煩惱少了挺多？現在咱回家做飯。我今天還買了柿子，你一會吃一個，好柿發生！走著。”
陳昀夕麻利地做了一桌子熱騰騰的菜，把未來兩三天的菜都一股腦做掉了，湊滿了一整桌根本吃不完的菜。
“開飯咯！”陳昀夕像DJ呼麥一般，用搞怪的聲音把大家召喚到了餐桌旁。
三人都沒有在這張餐桌上一次性見到那麼多菜，眼珠子瞪得像兩個聖女果。空蕩蕩的胃透過肚臍眼也看到了桌上的飯菜，迫不及待地咕咕起來。
儘管四人使出全力，最後也仍然剩下半桌子菜。這是楊芸薇繼酸湯魚之後第一次吃陳昀夕的手藝，眼中還是有些驚喜。
陳昀夕站了起來，收起自己的碗筷，“你們下樓去走走，消消食。我在家裡收拾收拾。”
“別收了，等我回來收，你跟我們一起下樓走走吧。”楊芸薇看著陳昀夕，眼裡透著一絲含蓄的期待。
“那……也行。你們倆帶著球拍下去玩兒吧。”陳昀夕“狡猾”地給孩子們安排好了活動，解開腰上的圍裙，拿上外套和大家一起下了樓。
一月份的榕州冬意盎然，小區裡散步的人和樹枝上的殘葉一般稀少，物業也摳門地少開了幾盞路燈，整個小區裡顯得有些清冷。
兩個孩子拋下大人跑向了球場，楊芸薇的防備也卸下了一些。
“謝謝你。”她又恢覆了悅耳的嫋嫋嗓音。
“不用，買菜錢都是你報銷的。我就是動動手，還能吃那麼多菜，我謝你才對。”
她噗呲笑了出來，自然地低下頭，然後將頭髮甩了起來。髮尾蹭到了陳昀夕的臉頰，有一股神秘的味道。
“我謝的是你幫我排解心事。”
“哦，你說這個啊，那也不用謝，我做的也是看你臉色吃飯的工作，讓你心情保持愉悅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喂，我認真的。”她沒有預兆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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