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經過一個春節假期，楊芸薇冷靜地對自己的人生形勢進行了一番理智的分析，最後發現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能夠主導的，雖然賬上還有些數字，但是不知道下一次賺錢是什麼時候，所以在不能開源的情況下，能做的就只有節流。
除了水電物業、柴米油鹽以外，這把節流的大刀首當其衝揮向了陳昀夕。
雖然陳昀夕還欠著她不少錢，但是他對洪威也著實很好，孩子的進步速度比交給那些補習班的老師要快得多，所以她有些羞於面對、難以啟齒。
所以，為了避免四目相對時的尷尬，楊芸薇還是決定在微信裡把事情說清楚。
“老陳，在嗎？”
陳昀夕拿起手機看著螢幕，覺得這一點兒也不像楊芸薇的正常語氣，猜測她定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話想說。
“還健在。”他用輕鬆一點的語氣緩和一下對方的情緒。
“跟你商量個事兒。”
“催債？”
“下學期我想自己帶兒子，所以暫時不需要你幫忙了，至於你欠的錢，等你什麼時候有錢了再還吧。”
陳昀夕做了些心理準備，所以失落，但並沒有太難過。
“行，有需要的時候隨時聯絡我，按時計費。”
楊芸薇不知道怎麼回覆，便將手機放在了一旁，楞楞地看著客廳一角的鋼琴發呆。
自辭退了陳昀夕的那天起，楊芸薇每天早起做早餐，然後送兒子上學，白天在家看看書，出門瞎溜達，中午按照網上的烹飪教程給自己做一頓午餐，午休起來去瑜伽館上一節課，然後接兒子回家，偶爾輔導一些功課。
剛開始幾日覺得生活竟然可以如此美好，如果以後每一天都能這樣就太完美了。可當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月，在一個下著濛濛細雨的午後，她突然又變得憂傷起來。
她突然發現自己的人生沒有了發力點，像在汪洋大海里飄著，沒有一塊浮木可以抓著，天上也沒有太陽為她指引方向。
既然開不了自己的律所，楊芸薇覺得自己去別人的律所做個合夥人，打個工應該還是可以的，於是她整理了一份漂亮的簡歷放在了招聘平臺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
開學了一個多月，洪威雖然想念大哥，卻也享受媽媽日日陪伴的日子。
但是這一週，他也發現媽媽不再像從前那般溫柔耐心。講解兩遍如果聽不懂就得捱罵。
於是他只能先嚐試著去聽媽媽的講解，一兩遍聽不懂就只能不懂裝懂，用智慧手錶拍下照片，然後發給大姐陳逸菡。
陳逸菡和爸爸研討好了講解方法，便會發條資訊確認洪威是否方便接聽電話，這時洪威便會躲進被窩裡，電話響起的一瞬間馬上接起。
楊芸薇畢竟不是聾子，一來二往次數多了也就被發現蹊蹺，終於逮了個機會，在洪威剛接起電話時破門而入。
做“賊”心虛的洪威嚇得掀開被子，一臉驚慌失措地看著楊芸薇，臉唰的一下就變白了。
電話那頭的陳昀夕沒聽見動靜，還在細心地講著解題思路，“明白了嗎？威仔！不懂的話我還有一個方法，咱們從頭捋一捋思路。威仔？你在聽嗎？”
洪威看了看電話，又看了看媽媽。楊芸薇苦笑了一下，裝作什麼也沒看見，默默退出了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楊芸薇坐回了沙發上，有點兒討厭這樣的自己，也有點心疼兒子，但又覺得自己確實對所有事都力不從心。
她百無聊賴地拿著手機刷小影片，突然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螢幕上。陳昀夕正在一本正經地分享兩臺相機的使用體驗以及選購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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