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腿一軟，向後倒去，幸好身後有一排椅子，才沒有摔在地上。
缺氧的大腦，過速的心跳，額間冒出的虛汗，無力的四肢……她難受地按住自己的胸口，躬下身去。
始終冷靜不下來的她越來越害怕，只好硬著頭皮給洪旺打電話瞭解情況。
“今天什麼日子啊？你竟然主動找我。”
“你知道昀夕在哪嗎？”
“這麼大的事他都沒和你說？看來對你不夠坦誠啊。”
楊芸薇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閉著眼都能想到洪旺此刻的嘴臉，恨不得摸著電話訊號閃現過去掐死他。
“快說。”
“嘉莉的孩子有一個什麼叫DBA的病，需要緊急輸血。血型初篩的時候是O型。這還真就巧了，宋總也是O型，就去給孩子輸血。這不輸還好，一輸就發生溶血了，孩子差點就沒了，重新檢測之後發現是一種什麼孟買血。”
“昀夕是孟買血，對嗎？”楊芸薇猜到了劇情，語氣反而變得平靜。
“這個機率跟中五千萬彩票差不多吧，現在整個宋家都要炸了，全都從醫院走了，宋總這兩天準備起訴離婚呢。”
“那……他怎麼樣？”
“誰呀？你說陳昀夕啊？他還好吧，今天應該可以出院了。不過孩子太小，他得一直這麼反覆給孩子輸血至少半年吧，等孩子身體穩定了，體重也大一些了，再安排骨髓移植。”
楊芸薇聽到骨髓移植四個字之後便再也聽不清後面的話，耳膜像被一層厚厚的東西罩了起來。
洪旺在電話那頭餵了半天，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只好掛了電話。
她坐在商場的椅子上默泣了好久好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商場里人來人往，喧囂熱鬧，她什麼也聽不見。
許久，她回了神，帶著孩子走出商場，開著車把女兒給陳昀夕送回家。
她知道之前的計劃和期望都要泡湯了，可能這就是上天給自己鋪的情路吧，死路一條。但轉念一想，陳昀夕也沒做錯什麼，於是又調頭回去把陳逸菡又接了出來，奔著醫院去了，圖個有始有終。
陳昀夕從醫院裡走出來的樣子有些疲憊，臉上也沒有什麼血色。
楊芸薇正準備衝他按喇叭，見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便好奇地停了手。
果然，一旁的手機響了。她輕輕地按了兩聲喇叭，陳昀夕轉過頭來，看到了她，然後衝她微笑。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陳昀夕坐上車，臂彎處還貼著膠布和棉籤。
“我要是不知道，你打算瞞多久？”
“你知道了多少？”
“全部！”
“我沒想瞞你，只是事情有些突然，我……”
“你一直沒有看過那份真的DNA報告？”
陳昀夕看了看後排被嚇得不輕的兩個孩子，“先把孩子送回去吧，我們單獨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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