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麼多麼美妙,為何一去不返?
我想我想我想,我也要
來到地下世界。
我想去往地下世界看一看有多美好。”
唐曉翼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你這位女夫子死的時候,年方何許?”
多多認真的回答“雙十年華,從其他男夫子口中聽說他自幼便是被丟到暗衛營裡訓練的,剛開始夢還說這首歌調子有點像童謠。”
唐曉翼略微有些驚訝,但一想多多,今年也才18歲,收起了驚訝瞭然的點點頭,認同的說“難怪。的確有點像童謠,就是可憐了,在最美好的年華。”
多多像是來了興致,手指在目光所及的每一處地方都指指點點著,這裡有什麼防衛,那裡藏著幾個守衛那邊經常巡班的,有幾個哪個地方巡邏時死了幾個人,又或者哪個地方,他曾在那裡遭過暗殺,講了個明白。這偌大的莊園內,自他出黑屋子起走到莊園的每一步都遇過一次險。
總結下來,在書房被下藥被刺殺的次數最多。
多多一臉感嘆的說“唉,我的仇家好多呀,他們可真弱,那麼多人都沒把我殺死。”
刺客們:你這是在炫耀嗎?
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那往日里平淡的眸子終於帶上了一點笑意,認真的看著唐曉翼說“我敢篤定,在所有刺殺我的人當中,你不會是最後一個,但你是最特殊的一個。”
笑著笑著,忽然就有了淚花閃現,多多好似沒有察覺,任由淚珠滑落。
唐曉翼看著多多的狼狽樣,輕笑著替他抹去了眼角的淚珠。“看來你也沒變,還是一如既往的又笨又愛哭。”
多多像是被人抽走了渾身的力氣,半邊身子傾向唐曉翼,似嘟囔似感慨的說“夢離開了,離開了吃人的深淵。我走不出去了,我找到了夥伴,但無法跟他們相聚了。其餘六大家族不會同意我把陌生人帶進來的,其餘六大家族也不會輕易放過墨家掌權人,就這麼輕易的離開。墨家只剩我了,只有我了。”
多多轉頭,凝視著唐曉翼的臉,死寂的眸子一直凝視著,好像要看出點什麼。“你也是一樣的吧,你跟我不一樣,但我總想把你跟我做對比,把你與我相提並論。有時好羨慕你……”
唐曉翼疑惑的俯身,用手掌探著多多的額頭“奇怪,也沒發燒啊?也沒見你喝酒,大中午的說什麼胡話!”
多多把臉頰湊了過去,冰涼的手握住了唐曉翼的手,閉上眼睛惆悵的說“沒發燒,但那咖啡裡面被下藥了。夢還沒把解毒丹拿來,姑且能猜出是摧毀神志的藥。”
唐曉翼恨鐵不成鋼的揉著多多的腦袋“聞出有藥,你也喝!還真是笨蛋!沒有解藥,你就等著自生自滅吧!”
多多有些弱弱的聲音,辯解一般的說“才不是,是現在墨家上下眼線太多了,今天你我的對話都有可能傳到其他六大家族的耳朵裡,這個藥是拿準了劑量下的,只需三次就能讓人徹底變得瘋癲。我這才是第一次,只是會有些頭腦發昏,思緒混亂,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罷了。”
唐曉翼冷笑著,嘴裡毫不客氣的諷“那我是不是還要誇你熟知藥性啊?”
多多毫不謙虛的點了點頭,歪了歪頭想了想說“要這樣也不是不可以,至少這一次不是什麼性藥,或是少劑量卻可以要人命的毒。”
說完,離開陽臺,走出書房前還嘀咕“對了,夢今天說他明天就開學了,要去催一催他把藥給我準備好才行,看樣子今天又不用處理公務了,還是讓夢替我處理了吧。”
還未離開書房的唐曉翼又聽到了僕人詢問的話語“主子,您今日還用午膳嗎?”“不用了,把飯菜領回去,給幾個僕人分了吧。吩咐夢記得早點把解藥送到我書房來,還有今日的公文不用呈給我,送到夢那邊去,往後房產鋪子等賬本,一星期送一次就行。”
臨了又聽見多多補了一句“今日關門謝客除唐家,其餘任何人不見。如果唐家派人來見,就讓唐曉翼去,別讓任何人靠近我的房間。”
侍女雖然察覺到多多的變化,但對這種情況早已見怪不怪,領命下去了。
多多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一時突然清醒般回過神來,認真的評價了一句“嗯,好像感覺回到了16歲,好不容易拼出一條血路,但心智還太稚嫩的時候。”
後面的後面的……只有遠去的腳步聲在回答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