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又是夢。已經是第三次了,為何我老是夢見哥哥遇害?”扶幽的眼神很憂慮,這兩日每次做夢時,總能夢見哥哥被人迫害時的慘樣。他心中著急,放心不下扶剛。說來也是,剛開始的冒險哥哥還能幫些忙,時常也能碰見,後面見哥哥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扶幽身子瘦弱,自月份大了以來,時常喜歡在庭院中坐著賞花、看書。他心裡憂心,怕這個夢只是一個夢,如果真成了現實,未免太過荒誕離奇。他的哥哥好端端的,為何會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又犯了什麼錯?受那樣的磨難,那樣英勇的人被折斷了傲骨而死,該是多麼難受又屈辱。
虎鯊對扶幽很上心,見他連日悶悶不樂,主動開解“多多不是有個什麼鏡子嗎?找他問問不就行了。這麼大個神域,總能有知道下界情況的人吧。”
“是個好主意,不過……能行嗎?”
虎鯊撓撓頭,不確定的回答“應該能行,我先去把鏡子借來。你先在這坐一會兒,要是有風,覺得涼,旁邊的小櫃子裡有毯子,記得披上。”囑咐完這才放心的離去借鏡子了。
“哈!我的月光鏡可不是說借就借的。”尤其是曾經欺負我的人……當然,聰明多多自然不會把這句話也一併給說出來的。雖然現在虎鯊脾氣好了很多,但一想到之前那沙包大的拳頭落在身上的痛楚,還是讓他畏懼了。
虎鯊撓了撓頭,他沒有想過多多會不借鏡子。要按照以前他指定會惡狠狠的威脅,但現在他懂得珍惜和挽留身邊各種各樣美好的情感和事物,也懂得武力,只會讓這些東西離他而去。
“那你說拿什麼換?再不行,我不拿回去,我只看看扶幽的哥哥在下界過的怎麼樣。”虎鯊自認為想到了一個很完美的方法,已經在考慮要拿什麼寶物來換取這面鏡子了。
多多早之前就聽聞虎鯊改變了性子,剛剛一切只是為了探個口風,看看這傳言是否屬實。可他有意再考量,替他引了個話題“你幹嘛不去找玖玖借他的窺天鏡?不是更方便嗎?再說,窺天鏡比月光鏡雖然不在一個級別,但放在蘇辭玖手裡,能爆發出高出原本兩倍的作用,這麼好的資源,不用豈不浪費?”
虎鯊搖搖頭,皺了皺眉頭說“我先想到的就是你,蘇辭玖我又找不到他人影,你別以為我沒聽過,窺天鏡可不如你這月光鏡好用。你要是不願意借我,大不了我不借了。”
多多知道,再試探下去,馬腳露出來的就多,再笨的人也能察覺到他的意圖。“借!肯定借!不過,使用月光鏡可能會讓你消耗一點法力。”多多隨手在桌面上一點,中心點就像湧入了泉水一般,流出股股月色般的清泉。
月光鏡,鏡如其名。鏡身呈橢圓狀,鏡面清澈如月光,周邊的花紋是金色橄欖枝,五顆白色的寶石在上方閃著神聖的白光。
虎鯊不禁好奇,這個看著也就身體一半大小的鏡子,輸入一點法術真的能看到下界的情況嗎?懷揣著好奇,虎鯊試探的把自己的靈力輸入了進去。五顆寶石依次被點亮,每顆寶石對應的顏色都不同,發著淡淡的光。鏡子裡的畫面改變,像被人摁了快放鍵一樣,幾十年的畫面一閃而過,虎鯊卻看得清清楚楚,每一幀,每一秒,哪一年,那一日,什麼人,什麼事,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一個普通人的臉也能很清晰的辨認。
虎鯊看著鏡子中最後被定格的畫面,陷入了沉思,悶悶的問“你說我是應該告訴扶幽真相,還是先暫時瞞他一陣子?”
多多湊過去,只一眼,他也驀地瞪大了眼睛。“這……我也不知道。但我勸你還是別讓他看這幅畫面了。”他有些不忍的,別開了眼。
被定格的畫面中央有一個人,那個人是扶幽的哥哥——扶剛。扶剛跪在地上,雙手背後被不知名的東西捆在身後的建築物上。露出來的皮膚上滿是疤痕,脖頸處有好幾道劃口,都是剛剛凝結的結痂。亂蓬蓬的頭髮披在臉上,一隻眼睛被奪了去。他的腹部側邊被劃開了一道傷疤,幾乎貫穿了他整個上半身。四周一片黑暗,地板血淋淋的。另一隻眼睛也沒有很完好,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扶剛犧牲了。
多多隻看了一眼,便能知道事情大致的發展,他找了一個比較好的措辭,對虎鯊說“要不你直接告訴扶幽說他哥為了完成任務,保護戰友英勇犧牲了。”
虎鯊其實不太擅長說謊,雖然多多告訴他,這不是說謊,但他總覺得自己的言語說出來以後,好像怪怪的,不再屬於他了。
“那個,我沒能把鏡子帶回來。不過我透過月光鏡已經知道你哥哥在下界的情況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就說給你聽。”虎鯊與扶幽對坐,有些小心翼翼且拘謹,他生怕對方發現自己剛剛說的話是扯的慌。
“好啊,這麼久沒看一眼,其實還挺令人想念的。”扶幽只以為虎鯊想借著聊天同自己說些什麼,於是主動問道“我哥哥在下界過的還好嗎?”
虎鯊拿過茶杯,倒了一杯水,遞過去才說“還好,就是你父母還挺思念他的。升職之後被調去別的地方了,遠在異地執行任務忙嘛,不常回家。”
扶幽看到地放在手邊的茶水提出了一個要求“虎鯊,直視我的眼睛。”
“啊?做什麼?為什麼突然要讓我盯著你看?”虎鯊怕被發現在撒謊,乖乖照做。
父親和哥哥都是當過警察的人,扶幽也會一點點審問的手法。雖然,還不至於把虎鯊當成犯人審問,可是心中有猜測就要證實,他不想日後留下麻煩。
虎鯊與他對視,手有點不太自然的攀附上脖頸。“你不太自在,你撒謊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不想讓我知道……”
“我……確實有事瞞著你,但現在不能讓你知道。這是一個壞訊息,我覺得還是應該等孩子出生之後才能跟你說,我怕你受不了這個打擊。”虎鯊有些手忙腳亂,他有些太過著急的解釋。
扶幽隱約猜到虎鯊盡力隱瞞的事,可能與他的夢有關。
“你……你說吧!說了,不論生與死,好與壞,我至少安心了;你若是不說,我悶在心裡也不痛快。”嗓音帶著主人都不知道的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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