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里，蘇辭玖被一聲聲呼喚吵醒。
“阿九，阿九……過來，幫姐姐一個忙。”風阡陌的氣息有些急促，聲音微啞的喚著她。
蘇辭玖披上外衣，藉著灑落的月光，看清楚風阡陌的臉。“幫什麼？”
風阡陌的手臂有些撐不住，她輕笑了一下，又躺了回去。
辭玖那點戲精的小屬性果然像我，不知道實驗是怎麼養的，把我家小阿九養的那麼冷漠。
“夜裡有些涼，那小孩睡熟了嗎？”
蘇辭玖聞言，又走向善若水。替善若水將蓋在身上的衣服重新蓋好，又摸了摸任憑善若水抱著取暖的黑豹，確保人睡得熟。
“嗯，睡得很香。”蘇辭玖又重新回到風阡陌身邊。“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風阡陌將蓋在自己身上的衣服往她那邊拉了拉。“阿九可以向姐姐提問任何事情，甚至是要求。”
“能不要叫我阿九嗎？”
“那你喜歡什麼稱呼？”
“你有小名嗎？”
風阡陌愣了愣，“沒有。”
“哦。我會死？”
“怎麼可能？有姐姐在，姐姐定讓我的阿九長命百歲，做一個無憂無慮，捧在掌心裡寵愛的女孩。”風阡陌替她理了理耳邊的髮絲。
“你會死嗎？”
“當然。”風阡陌理所應當的點頭，“人總要生老病死的。我現在不會死，我還要看著你長大。”
蘇辭玖皺了皺眉“那你是說，你去世之後要讓我一個人忍受著孤獨再活幾十年。你說讓我長命百歲，又說你生老病死，是這個意思嗎？”
風阡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常理來講，蘇辭玖理解的很對，字面分析，更正確。
“不是，我不會讓你忍受孤獨。信我，如果我真去世了，總會有人來代替我，陪伴你。”風阡陌解釋的有些蒼白，這承諾輕得如同浮雲，指不定哪天就散了。
蘇辭玖發現了一絲不對勁，順著風阡陌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你的身上好燙，你發燒了。哪裡的傷口感染了？衣服掀開，我看看。”
風阡陌依舊眉眼彎彎，反過來安慰她“沒事，正常的起高熱而已，我用酒精消過毒了，應該沒什麼問題，說不定明天早上就好了。”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你在撒謊，或者說你說的話不對。是腹部的傷，還是槍傷？”蘇辭玖執拗如此，風阡陌不動她就自己來。
肩頭的衣衫被小心褪下，傷口周圍已經結痂，看起來並不像發炎。
蘇辭玖又將風阡陌腹部的紗布一圈圈解開。
“傷口的顏色有些深，邊沿就像被腐蝕一樣，你難道感覺不到痛嗎？我提醒過你要去找聖女拿些草藥，這就是你說的消了毒，沒事？”蘇辭玖將帶血的紗布扔到一邊。
髒死了，染了毒的髒血，指不定也會汙染我。
風阡陌聽著她冷冰冰質問的語調，依舊無所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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