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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嗶，叮叮叮，嗶嗶嗶，叮叮叮……”
鬧鐘按時響起，我翻了個身，眯著眼睛將手機鬧鐘關閉。此時才六點鐘，距離我們與徐暮春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本打算再小憩一會兒的，可方貝貝在客廳裡叫我的名字，讓我別賴床了。
很快地，我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一切準備就緒，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方貝貝化妝。“這麼早把我叫起來幹嘛？還不是得等著你？”
方貝貝回頭瞪了我一眼，說：“你要是閒的沒事兒，下樓跑兩圈去。”
我笑笑，沒有繼續與她鬥嘴。回到臥室，拿出手機，給徐暮春打了個電話，詢問他到哪兒了。徐暮春說再有十來分鐘就到了。
掛了電話，我問方貝貝：“大傻春還有十分鐘就到了，現在時間還早，讓他上來坐會兒嗎？”
“別讓他上來了，我馬上就完事兒了，咱們下樓等他去吧……這時候不堵車，咱們早點到，他也好早點回來。”
過了五六分鐘，方貝貝也準備妥當。她化了一個十分適合自己的妝容，不淡雅，也不濃烈，有種初為人婦的味道。不過，就算化得再漂亮，也會被口罩遮擋住的，還不如只化個眼妝呢。
方貝貝埋怨道：“你傻看什麼呢？還不趕緊去檢查檢查水電都關沒關好？”
我慌忙將自己的眼神從她的臉上移開，小跑著在屋裡巡視一遍。
出了門，我們一人拉著一隻箱子，走在小區的內部路上。我時不時就要看她一眼，她似乎感到很彆扭，說道：“你老瞅我幹什麼？”
“我看看自己的新媳婦兒，不行啊。”我開玩笑地說。
“滾滾滾！”
“哎，說真的，你有多久沒出門旅遊了？”我笑著轉移話題。
“疫情這一年哪兒都沒去，上一次出遠門可能還是前年了。”
“我也是，好幾年沒旅遊了，要不是藉著這個機會，還抽不出空兒呢。”
“那你是不是得感謝我給你這個機會呀？”方貝貝側頭看向我，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忽然，身後響起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一輛紅色mini cooper極速駛來，在這狹窄的道路上，絲毫沒有減速的跡象。我下意識地拉住了方貝貝的胳膊，將她連人帶箱子拽到我的身邊，汽車急剎了一下，隨後沒做停留，再次加速離去。
我驚出一身冷汗，方貝貝也嚇傻了，她目光呆滯地看著遠去的汽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起來。
我趁機摟了摟她的肩膀，心有餘悸地咒罵起來：“操你媽的！開車不長眼呀！臭傻逼，早點兒投胎去吧！，一會兒就得撞死你丫挺的！”
方貝貝快速深呼吸著，她抬手打斷我的話：“哲子，別罵了。”
“那傻逼司機欠罵。”
“好了好了，又沒碰到我，”說著，她側頭看了看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輕聲說，“謝謝你啊。”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趕緊抽回了自己的手，說：“跟我瞎客氣什麼？”
到了小區外面，徐暮春的車己經停在對面路邊了，他降下車窗，露出戴著蛤蟆鏡和藍色醫用口罩的臉，大聲招呼我們過去。
我們走到車邊，他下來了，打開了後備箱，毫無心機地嘲諷道：“你們倆也真夠逗的，幹嘛一人帶一個箱子？反正己經是兩口子了，衣服什麼的裝一個箱子不就得了？難道……哲子你的衣服裡有蝨子？”
“有你大爺！”我反唇相譏，“我們不得騰出點地方裝禮物呀？就衝你丫這話，你的那份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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