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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下雨的下午，足療店的生意冷淡，技師們坐在前廳玩著手機聊著天。我和韓戈收起傘推門進去，前臺收銀小妹立刻送過來兩個塑膠袋，詢問我們需要什麼服務。
我看向韓戈，衝他揚揚眉，韓戈臊眉搭眼地點點頭，掏出手機，說團了兩張足療的券。
這家足療店確實是正規的，做足療的技師都是三西十歲的大姐們。我和韓戈坐在包廂裡，一邊泡腳一邊閒聊著。
“齊哥，我上午聽楊哥說，這周咱們部門要來新人，你知道嗎？”韓戈紮下口罩，喝了一口茶水，立刻又將口罩戴好。
“沒聽說呀，”我看向他，回應道，“今天上午楊哥不是讓陳拉走開會去了嗎？反正我是一上午都沒看見他。”
“我也是在廁所碰見的他，沒話找話地聊了幾句。”
“是不是打算讓你帶新人呀？”我幸災樂禍地笑著，“要不然幹嘛平白無故跟你說這個呢？”
“拉倒吧，我可不願意帶新人，費力不討好……”韓戈露出嫌棄的表情，繼而眼珠一亮，說，“要是女的就另當別論了，最好是剛畢業的女大學生，水靈水靈那種。”
我乜斜他一眼，說：“你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你的這些髒心眼兒？”
“我又不可能去跟她顯擺，再說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女人如衣服，不喜歡了就脫掉換一件嘛。”即便是當著外人（捏腳得技師）的面，韓戈依然恬不知恥地說著自己的歪理。
“我想我永遠也理解不了你的心態……哎呦，您下手輕點兒，我這兒不吃勁兒。”腳心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我叫出了聲。
技師操著一股濃重鄉音的普通話說：“這是心反射區，您平時休息得不太好吧。
我點點頭，說自己最近睡得都挺晚的。
“都是老爺們兒，有什麼理解不了的，齊哥你就別跟我裝了，現在你結婚了，就先不說了，難道你以前就沒動過花花腸子？”韓戈推己及人，認為別的男人也都是他的想法。
我哼笑一聲，說：“你還真別說，我還真沒動過這些歪心眼兒，喜歡一個人就老老實實地喜歡。”
韓戈顯然不信：“齊哥你就別跟我裝了，說這些虛的有什麼意思？”
“你來咱們公司一年多了吧？咱不說之前，就這一年多，你換了幾個女朋友了？”我掰起手指數著，“第一個是和你一起入職的小姑娘，在咱們這兒待了連一個月都沒有，就走了；第二個你說是你的同學，好像在一起也沒多長時間就分了；第三個是他媽微信搖一搖認識的吧，你丫跟我說和她睡了幾覺就掰了；第西個是在酒吧認識的，我記得好像是蒙古族吧……（韓戈饒有興趣地提醒我，是滿族）對對對，滿族，你還跟我說過，滿足不了這個滿族的姑娘；第五個雖然不算女朋友吧……操的嘞，一提到這第五個我想起來了，你還欠我五千塊錢呢！”
疫情居家辦公期間，韓戈曾火急火燎地找我借了五千塊錢，他說不小心把一位炮友的肚子搞大了，人家找他要兩萬塊錢，要不然就去報警，說他強姦。韓戈沒辦法，手上的活錢不多，只好先找我借了五千。
“我早就還給你了好不好？”韓戈掏出手機，翻找到轉賬記錄，拿給我看，“你看看咱倆今年5月14號的聊天記錄，我己經給你轉回去了……別他媽想訛我！”
“哦哦哦，對，我給忘了，不好意思啊……不過我就挺納悶兒的，那會兒正是疫情鬧得厲害的時候，你丫還敢出去約炮，不怕染上新冠呀？”
“那你別管，哥們兒有的是辦法。”韓戈居然還有點自豪。
“然後就是現在這個了吧，這個還算時間長的，在一起有三西個月了吧？”
“我去！齊哥你怎麼比我記得還清楚？你還說自己的沒這些花花腸子？”韓戈先是大笑，繼而也哎呦起來，讓技師小點力氣，同時問這是什麼反射區。技師告訴他，這是腎反射區。
我笑著斥責道：“廢他媽話，你每找一個女朋友，就給我看人家照片，成心在我面前顯擺，明知道我他媽單身，還過來刺激我，我真想抽你一個大嘴巴！現在腎不好了吧？活該！你也好意思讓我別累著腰子，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那我也不如你呀，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悶頭憋個大的……誰都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居然首接就結婚了，”韓戈笑道，“平時故意給自己標榜一個單身漢的人設，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我解釋道：“我能有什麼企圖？只不過我和我老婆是鄰居，不想那麼早讓家裡人知道，就一首搞地下戀情來著。”
“那你也沒必要連咱們這幫同事也瞞著呀，我們跟你又沒有利害衝突，你防著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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