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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被尿憋醒了，迷迷糊糊地來到廁所，方貝貝正站在鏡子前化妝。我讓她先出去等我一下，我放個水就好。方貝貝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上完廁所，我回到屋裡，趴到床上再次睡去。
第二次醒來是被方貝貝的敲門聲弄醒的。她站在我的房間門口，用力敲響門，把我吵醒。我坐了起來，揉著眼睛迷濛地看著她。她說：“一會兒別忘了去趟醫院。”
我首接躺下，帶著起床氣說：“我沒忘！”
她並不在意我的情緒：“那我走了啊，今天可能還會晚，預計結束時間要到九點多呢。”
“昨天下班就那麼晚了，今天還要更晚嗎？”
“沒辦法呀，不過過了這兩天就好了，下禮拜能連休兩天。”
“好吧，那你別把自己搞得太累了，該偷懶就偷懶。”
方貝貝離開家後，我再也睡不著了，起床後發了會兒呆，琢磨著要買點什麼去醫院，可又想到似乎郗爸爸吃不了什麼，索性還是買點水果什麼的，另外再給些錢就得了。我的錢包裡總是會裝一些錢，以備不時之需。錢包里正好有五張百元鈔票，對應了方貝貝給我轉的五百塊錢。
我拎著兩袋水果到了醫院門口，忽然覺得應該把自己的電動車騎回來，這樣的話，出門去附近的地方就方便得多了，反正車放在我媽那裡，她也不騎。
來到急診門口，我給郗萌宇撥去電話，問她是不是還在急診。她說現在己經進病房了。我說我到醫院了，想再去看看叔叔。郗萌宇問。你怎麼又來了？我剛想說是方貝貝讓我來的，轉念一想，說，我這不是關心叔叔的身體狀況嘛。郗萌宇道了謝，說，謝謝你的關心，他己經醒了，不過還得住幾天院，觀察觀察。我從指示牌找到住院樓後，轉身走向那邊，同時讓她告訴我在住院樓的幾層幾號，我上去看看。
郗萌宇說：“現在因為疫情原因，查得嚴，一個病人只能有一個家屬陪著，即使是探視時間，也只能一個一個進。我今天上班了，我姐夫在醫院呢，他和我姐昨天半夜回來的。”
“你姐不在吧？”
“我姐在家陪我媽呢……你回去吧，反正也進不去，這幾天就別折騰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姐不在就行……你讓你姐夫下來一趟，我買了點水果什麼的，讓他拿上去吧。”
“你還買東西幹嘛？”
“看看叔叔嘛，總不能空手來呀。”
郗萌宇沉默了幾秒，說：“你是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你和貝貝？”
“這有什麼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了。”
“……”我想了想，說，“既代表我自己，又代表她，我是分別代表兩個人的，不是一起的……這樣可以了嗎？”
郗萌宇又沉默了幾秒鐘，說：“那你在住院樓大廳等一下吧，我給我姐夫打個電話，讓他下去一趟。”
我拎著水果，過了住院樓的安檢，腦門兒上捱了一額溫槍，站在大廳裡，看著電梯間的方向。雖然還在疫情期間，可住院樓大廳裡的人卻不少，來來往往的，每個人都捂得嚴嚴實實。
“齊哲，”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在這兒呢。”
我回頭看去，就見郗萌宇的姐夫路曉風小跑著奔向我。“姐夫你好。”
路曉風笑道：“你應該隨著貝貝叫我風哥呀。”
“風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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