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特效感興趣嗎?”
“刷短影片看到的,隨便問問。”沈鈞隨意找了個藉口。
還好陶安真對特效沒興趣,沒有要和他促膝長談的架勢,沈鈞暗暗鬆了口氣。
陶安真放下手機就靠坐在沙發上說起自己的事。他仰頭嘆息一聲:“我現在看見蛇就憂心。”
有他憂心嗎?
沈鈞分給他一分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那天買的蛇到家拒食,已經快要一個星期沒有吃東西了!而且我也不敢摸他。”陶安真比個七的手勢,一臉震驚,頭上的棕毛被他的動作帶得亂晃。
“沈哥,你買回去的黑王蛇怎麼樣啊?”
“還沒餵食,新蛇到家拒食很正常,你試著拿黑布蓋著,實在不吃就餓一陣。”沈鈞提了些建議。
“道理都懂嘛,但是有點擔心,還心急,總想上手。”陶安真惆悵地說,“每次看見他在蛇缸裡爬,總覺得在勾引我。”
“你那天的蛇剛到家就可以上手吧?它很活潑。”
“嗯。”沈鈞應著,無奈地想,他倒是不想讓蛇這麼活潑,活潑到居然脫離蛇的範疇變成人了。
陶安真羨慕地向他傾訴蛇是怎麼冷漠對他的,他又是怎麼熱情對蛇的。沈鈞時不時應幾聲,都沒讓他失去傾訴的慾望,反而越說越起勁。
直到玻璃門被敲起,陶安真才停下話頭。沈鈞朝門口看了一眼,點點頭,玻璃門被推開了。
“沈老師,我來了。”來人穿著白色襯衫,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還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陶老師好啊,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沒有沒有,顧客來了現在就是顧客的時間。”陶安真朝沈鈞挑挑眉說:“沈哥那你工作吧,我走了。”
關門的時候兩顆眼珠故意在兩人身上來回轉,笑得意味深長。
沈鈞全當沒看見,換了雙手套,向座椅方向抬了抬下巴說:“坐,我準備一下,馬上就開始。”
來人坐在座椅上,一直腿踩在椅子橫槓上曲起,另一隻腳點地,明顯在凹造型。
“沈老師還記得我嗎?我是梁朝。”梁朝說著解開襯衣紐扣,把衣領褪至胸口,“這樣方便紋嗎?”
“方便。”沈鈞用酒精棉仔細清潔皮膚表面,梁朝看了一眼認真的沈鈞,又低眼去看涼悠悠的鎖骨,鼻尖點到手背,只一秒,沈鈞收回手,把酒精棉扔進垃圾桶說:“紋身的時候儘量不要低頭看,防止碰到紋身機。”
梁朝和沈鈞對視,老實點頭:“行吧。”
等沈鈞背過身,他又露出笑意。沈鈞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T恤,衣襬收進牛仔褲裡,棕色的皮帶勒出勁瘦有力的腰身,乾淨清爽,讓人聯想到涉世未深的大學生。
但手臂上的紋身和臉上淡淡的表情,又透著成熟性感。
沈鈞轉過身,垂著眼走近叮囑:“不舒服喊停。”說完看著他,直到他點頭才說了一句偏頭,開始工作。
勁勁的。
梁朝忍著皮膚上的刺痛心想,他也是夠欠的,陪朋友來紋身一眼就看上了沈鈞,為了追人還得在身上扎花。
朋友嘲笑他,說他找虐,熱情帥氣的紋身師多了去了,怎麼偏偏挑個冰坨子。嘖,他看中的就是這冰塊氣質,特別是那雙眼睛。隨意一瞥,不帶任何情緒,微微上勾的眼尾,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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