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吃。”亓弈凌小聲嘀咕。這個花生米是裹著糖的,但是他喜歡吃鹹口。
剛好傳到彭彧的耳朵裡,大家都是好同事,照顧一下有什麼問題?
“開心果吃不吃?”
他也就是照例問一下,彭彧知道亓弈凌愛吃開心果,順手捏了三顆放在亓弈凌面前,“少吃一點,不然一會吃不下飯。”
亓弈凌一點都不餓,只是嘴裡一直空著不舒服。
“好。”
依舊是經典的陜菜,亓弈凌已經忘記上一次吃八涼八熱是什麼時候。
他胃不好,吃兩口涼的就容易胃涼漲肚子,彭彧之前還笑著說他是小孩胃來著,因為這邊的小孩也不愛吃冷盤,都是等到熱菜上桌才跟著一起吃。
“吃不習慣?”彭彧看見亓弈凌就動了兩下筷子。
“還好。”倒不是習慣不習慣,是他沒什麼胃口,“不餓。”
“你早上是去吃豆花泡饃了嗎?能給你撐成這樣。”彭彧開玩笑問。
亓弈凌搖頭,其實早上一口沒吃就只喝了點溫水而已,不知道是餓過勁了還是怎麼著,他甚至還有點想幹嘔。
“吃不吃甜米?”彭彧問。
“一會兒吧。”亓弈凌放下筷子,碗裡空無一物,骨碟裡也是隻有一點油漬,完全看不出來是吃過飯的樣子。
見亓弈凌沒怎麼動筷子,彭彧吃了兩口也放下筷子陪他,思索半天后湊到亓弈凌耳邊:“要不要一會兒回家我給你做點東西?”
他明明記得亓弈凌胃口沒這麼小。
亓弈凌視線微怔,如果說吃飯前彭彧那一系列動作是為了向同事展示自己無微不至的關心,那現在是在幹什麼?回家之後的事還需要做樣子給別人看嗎。
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小董已經換好敬酒服來敬酒了。
“我這開著車來呢,喝不了酒……”彭彧婉拒道。
“這樣,我打車過來的,我替彭老師喝。”亓弈凌也不扭捏,上前直接端起酒盤上的酒盅,笑著說了幾句漂亮話一飲而盡。
見小董走後,亓弈凌才伸了一下舌頭,小聲說:“好辣。”
胃裡空無一物,西鳳酒橫衝直撞,亓弈凌現在想和西鳳酒一起撞。
“這就是個流程,真的不喝也沒什麼。”剛才亓弈凌動作太快,彭彧想攔都沒攔住,這會兒趕緊給他要上一小碗雞湯。
“討個喜氣而已。”亓弈凌吃了顆開心果試圖壓一壓,“我有點想吃麵。”
彭彧不想多問亓弈凌說的討個喜氣是指哪方面的喜氣,乾脆撇嘴什麼話都沒說。
席上最後一道菜永遠是亙古不變的臊子面,彭彧也不知道亓弈凌說出來是為了讓自己放心還是真的想吃,既然說了那就照做。
他重新給亓弈凌盛了一小碗麵,蛋餅和蒜苗飄在紅湯裡,一筷子下去再翻上來,激起面中的酸香味,特別有食慾。
“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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