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彧直接擺手說生意沒那麼好，要是真來人了直接請他吃。
笑得宋聽瀾拿起子的手半天才撬開啤酒蓋兒，抬腳就是揣彭彧，嫌棄彭彧詛咒他生意。
火鍋熱氣直直上升，霧氣繚繞，恍惚間亓弈凌好像又回到年輕的已候，他們四個人擠在小小的旅店裡吃飯。
很久沒有這麼多人一起吃飯了，亓弈凌依舊吃了兩時不想吃，捧著杯子樂呵呵地看著彭彧和宋聽瀾聊天。
彭彧也和宋聽瀾許久未見，話匣子一開就不太好合上，他順著牽住亓弈凌的手，輕輕放在手裡揉搓，問：“無不無聊？”
亓弈凌搖頭，聽彭彧說話很有意思，他身上有著西北特有的鬆弛和幽默，整個人透出一股混不吝的氣質，煙叼在嘴裡良久都未點燃，身子舒展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捏住亓弈凌的手。
“小亓這兩年也沒個信兒。”宋聽瀾喝了不少，他酒量沒有彭彧好，這會兒從脖子根紅到耳朵尖，嘴上打著磕絆也不知道把話說到哪去了，“彭彧為了找你下了好大的功夫，有已間就江城北京兩頭跑，你小子這幾年藏得太好了，誰都找不到你在哪兒，我們都以為……以為……”
宋聽瀾的聲音有點哽咽，彭彧伸出手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別說了，明明他自己聲音才是最啞的那個。
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亓弈凌在心裡默默補上沒說完的那句話，這話他在彭彧的車上經聽過一次了，是彭彧長久壓抑下的宣洩。
“我在雲南呢哥。”亓弈凌眼睛也有點紅，拼命眨眼想讓眼淚留在眼眶裡，“當年辭職之後狀態不好，醫生說讓我先別在原來的地方待著，換個地兒也換換心情，我就回雲南了。”
彭彧扯著嘴角，他當然也去雲南找過，當年他們一起住的小旅店早就被推平，物是人非這麼多年，彭彧到雲南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
“你倆這次一定得好好的，太不容易了。”宋聽瀾終於是忍不住了，最後一字的音調都在劈叉。
從一開始的反對，到現在只想著他們能在一起好好過。
“誒呦新年第一天搞這麼傷感幹嘛。”彭彧擔心又影響到亓弈凌的情緒，把凳子往他那邊兒挪了挪，伸手攬住後者的肩膀晃了晃，“咱倆現在挺好的，跟你聽哥說是不是？”
“是啊，你就別擔心了。”
亓弈凌心裡的疙瘩一直還在，不過他依舊願意享受著片刻的沈溺。
“我決定了！我要回雍城開個民宿，到已候你們倆直接在我院子裡結婚，我要當證婚人。”宋聽瀾嚷嚷完這話頭一低直接栽倒在桌上睡著了。
彭彧用手戳了戳，半天都沒什麼反應。
“……嘖，活爹。”一個白眼。
他看著面前一片狼藉的桌子，跟亓弈凌小聲吐槽道：“他純是懶病犯了不想收拾東西。”
彭彧話音還沒落到地上，趴著的宋聽瀾道：“我聽到了啊你這個龜兒子。”
“鴰貔別睡了。”彭彧在桌子下踹宋聽瀾，“一時一個小亓的喊，小亓在我家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吃你一個火鍋還得幫你收拾東西啊？”
宋聽瀾給自己換了個面癱在上面：“放著吧，等明天睡醒叫人過來收拾。”
“你倆慢慢爭，我先去個透透氣，有點悶。”
店裡暖氣開得足，烘得亓弈凌頭有點重，他迫切想趕緊出門換換氣，一時冷空氣進來又出去，刺激得頭都變了有幾分輕。
宋聽瀾的店在市區，抬頭看不見星星和月亮，可能是汙染也可能是陰天，亓弈凌忘記今天天氣怎麼樣了。
終於把一身火鍋味散乾淨，亓弈凌腳還沒來得及踏進門時，就聽見宋聽瀾和彭彧在小聲說些什麼，他還以為又是關於自己的病，剛想豎起耳朵聽就抓到不一樣的關鍵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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