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弈凌的肩膀沒有彭彧想象中的硬,可能也是亓弈凌說的,他已經不當醫生好多年,不用做手術的話,肩膀也應該會好很多。
“感覺怎麼樣?”彭彧問。
亓弈凌笑著回答:“彭師傅的手藝不減當年啊。”
彭彧一怔,難得從亓弈凌嘴裡聽到當年的事,要知道從一開始彭彧就說過,要是亓弈凌能多講一點當年的事,說不定他們早就和好了。
兩人沒在校醫室待太久,幾乎是趕在學生放學的高峰期前就出了校門。
亓弈凌見彭彧暢通無阻的一路開下寶平路,疑惑道:“不去我家嗎?”
“不去,彧哥帶你下館子。”
亓弈凌有些驚喜,小聲啊了一聲便搓搓指尖沒再多說。
車裡暖氣開得足容易悶,彭彧習慣開後座窗戶一點縫隙換氣,見亓弈凌搓了搓指尖後又關上車窗:“冷?”
“一點點。”亓弈凌體寒,對冷的感知尤為明顯,再加上這兩年身體也不是很好,每次到了冬天都是亞感冒的狀態。
而且冬天對他的病恢覆也有影響,本來就提不起幹勁,現在更是幹什麼都沒興趣,要不是今天下午彭彧問他要不要一起跨年,亓弈凌都忘記明天就是元旦。
車開上金臺大道後紅燈也變得多了起來,彭彧見亓弈凌全身上下唯一稱得上保暖的就是上午自己送的圍巾,就趁著紅燈間隙抓過亓弈凌的手。
後者臉瞬間通紅,以為偶像劇的劇情終於要降臨時,彭彧只是把手指伸進他袖口的衣服摸了摸,然後道:“穿得有點薄,你是不是還沒買過冬的衣服?”
亓弈凌現在對環境的感知力和彭彧老家的隕石邊牧饅頭基本持平,甚至說還不如饅頭。
“你每天就穿這個,不冷不感冒才有鬼。”彭彧看眼腕錶,本意是想開車到館子吃完飯再回家歇一歇,然後出去跨年,不過目前而言,亓弈凌這身衣服大抵是不能在外面多待太久。
“習慣了。”亓弈凌笑了笑。
彭彧砸吧砸吧亓弈凌說的這話,問:“是習慣了穿衣風格,還是習慣了每天都感覺涼涼的?”
亓弈凌思考,在紅燈變綠燈的時候開口:“都有?”
“好。”
亓弈凌對彭彧可太瞭解了,就像彭彧也瞭解他一樣:“你是不是準備讓我多穿衣服了。”
“有這個打算和想法。”彭彧說話的時候直視路面,關於亓弈凌的臉是一點都不敢看,“但沒打算要你一定穿。”
“嗯哼?”亓弈凌挑眉,這一點都不彭彧。
如果是彭彧,應該二話不說帶到家裡,別管什麼衛衣毛衣保暖內衣,通通全套到亓弈凌身上,再毛線帽圍巾手套一應俱全,雍城的冬天本就沒有多冷,彭彧這一哆嗦下來亓弈凌感覺自己明天就能去北極村報道。
“我反思了一下我自己。”
更不像彭彧了,彭彧從來不會反思自己的問題,要是事後真的覺得是自己的問題也不會主動說出來。
“嗯哼?”所以亓弈凌更驚喜了。
“人都說你認識他的時候他幾歲,他在你心裡就永遠多大,可能是我認識你的時候你給我的印象就是一個需要我照顧的弟弟,所以這麼多年我也一直都是按照這個模式和你相處的。”彭彧舔了舔嘴邊,我的天疼得要死還扎嘴,看來真的是該買唇膏了,“但是我現在想了一下,你好像已經三十多歲了。”
“這是嫌我年紀大?”亓弈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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