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忘記了，行一會兒過去吧。”
亓弈凌話音剛落彭彧手機卻響了，他不動聲色地說：“老宋，估計是昨天東西忘他那兒了，我接個電話。”
彭彧捏住電話往外面走，一直走到商場人流量不算太大的地方才卡著電話即將結束通話的時候接通。
“爸。”彭彧捏了捏眉心，“什麼事。”
自從上次蓉姨來鬧過之後，彭彧跟彭立軍的對話都變少了，他清晰地記得自己非常明確地說過讓蓉姨不要來，但還是來了，來就算了彭彧後續去找他爹時依舊話裡話外向著蓉姨。
一來二去彭彧也累，索性直接退回前兩年的狀態，大家不接觸就是對彼此最大的尊重。
“你媽住院了。”
“我媽住院了我建議你找主治醫師，我是個歷史老師不會看病。”
“讓你回來把你媽看看比登天還難。”彭立軍在電話那頭吹鬍子瞪眼。
彭彧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回去的必要，他說：“我把我媽看一眼她也不會痊癒，別又給她氣出好歹了。”
彭立軍皺眉，呵斥道：“這是你跟你老子說話的態度嗎？”
“沒什麼事我掛了。”彭彧依舊不願意多說。
其實說白了他挺不理解他爹媽的，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真要覺得不順眼那也是一人一巴掌，不找自己兒子揹著人去人家單位教訓別人兒子算怎麼一回事兒，夠無語的。
“你媽這次是真病了，沒騙你，她前幾年得的腫瘤覆發了。”
“……醫生怎麼說。”彭彧沉默半晌，“切了？”
“切不了，得保守治療，看具體恢覆情況。”彭立軍的語氣也有些沈，“不管怎麼說她都是你媽，話我帶到了，你自己想想吧。”
彭彧把手機揣回兜裡，沉默地回到理髮店。
亓弈凌的頭髮已經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該說不說花了大價錢的手藝就是好，彭彧在看見亓弈凌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穿越了，穿越回那個剛認識亓弈凌的時候。
一直等到走出商場，彭彧還頻頻扭頭看亓弈凌的頭髮，亓弈凌終於忍不住了，他小聲問彭彧：“很奇怪嗎？”
彭彧搖頭，笑了笑：“顯得我更像老牛吃嫩草了。”
亓弈凌本身臉就長得偏女相，留著長髮像妹妹，這會兒把頭髮剪短反而更像高中裡受女生歡迎的文科男。
“哪有。”亓弈凌否定道，“剛剛聽哥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就問那個帳篷是先放他那裡還是讓我拿回去。”
“這樣啊。”亓弈凌垂著眼睛。
彭彧不是一個很擅長說謊的人，這會兒害怕亓弈凌看出端倪直接扯了個話題：“甘醫生幾點下班來著，這會兒過去還來得及嗎？”
“來得及，他剛剛還給我發微信了。”
亓弈凌沒告訴彭彧的是，剛才不止甘霖給他發微信問他什麼時候來，宋聽瀾也給他發了微信問他今天身體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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