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笑間，兩人也都已經走到三中門口，門口放了三組長桌凳，一看就是從食堂裡搬出來的，這會兒已經有學生坐在那裡緊張地覆習語文。
這屆高三彭彧沒帶過，不過亓弈凌倒是認識幾個眼熟的面孔，一一打過招呼後也該進學校準備了。
保安手裡拿著金屬探測器，笑說：“走個流程。”
金屬探測器掃完還得走兩個探測門，檢測完所有口袋後才能放人進去。
“這是？”保安看見亓弈凌從兜裡摸出的白色小藥瓶。
“我的藥，必須要隨身攜帶的。”亓弈凌把藥瓶開啟，剛好裡面也沒剩幾口，稍微抖一下就能看清全貌。
但這事保安也不能擅自做主，便不好意思地對亓弈凌笑笑：“抱歉啊亓老師，這事兒我得跟趙主任反應一下，趙主任同意了我才能放人，不然這個責任我真的擔不起。”
亓弈凌也表示理解，彭彧直接站在亓弈凌身邊等他。
還沒有兩分鐘，亓弈凌就看著趙主任腳下生風地從行政樓跑下來，剛站定就直接問：“什麼藥？”
亓弈凌把藥瓶遞過去，說：“普萘洛爾片。”
趙主任認識這個藥，之前有學生因為考試緊張心慌就會在考試前服用，被他嚴肅制止了這種行為，只是沒想到再見到這個藥還是在亓弈凌這裡。
見趙主任表情不好看，亓弈凌只能開口：“一點小問題，醫生開的，我這裡還有診斷證明。”
趙主任也知道，病發時期患者需要儘快吃藥，越快越好，所以一時間也不敢把亓弈凌的藥收走，可三中就這麼一個校醫，連個臨時換班的都沒。
“這樣，到時候考場區域是要圍警戒線，你別到考場裡面去就行。”趙主任說。
亓弈凌彎了彎嘴角：“謝謝理解。”
“呼——”進來後，亓弈凌小聲地對彭彧說：“完蛋我真的緊張了。”
亓弈凌一緊張就容易手抖，要是手抖得不到控制就很容易軀體化，他用力地張開五指又重新握住，試圖驅趕這種不適感。
“你平常心對待就行，我監考這麼多年了都沒見要用校醫的時候，不過你要是真覺得不行千萬別硬撐，你身體是第一位。”彭彧把他送到校醫室門口，還在忍不住地叮囑，“聽到了嗎？你自己身體最重要，等這周忙完我再陪你去醫院看看，到時候讓醫生評估一下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能不能出遠門。”
亓弈凌沒想到彭彧還想到了這層，說實話除了那次木僵進醫院之外，亓弈凌從來沒有拿自己的病當病過，他在心外幹了這麼多年，多數病人都是選擇和自己的疾病和解並接納，亓弈凌認為自己也不應該是這個例外。
“怎麼還不說話了呢小啞巴，聽到了就點下頭。”彭彧伸手在亓弈凌腦門彈了個腦瓜崩兒。
“聽到了。”亓弈凌捂住腦袋，“好痛。”
隨後又伸出手推了推彭彧：“行了你快走吧，校門口能看見。”
彭彧卡了個視角親了亓弈凌一口：“中午見。”
一個早上，亓弈凌就在緊張又悠閒的情緒中度過。
距離他高考已經過去了太多太多年，但在他聽到“考試結束，請考生停止答卷”時，手上還是會一抖，太嚇人。
他裹上白大褂出去，校醫室門口剛好能看見教學樓，警戒線內已經有學生三三兩兩的出來，但彭彧還沒有。
估計是要等彭彧他們把所有的答題卡收齊，統一檢查沒有問題之後送到一樓才會放人，到時候彭彧自然而然也就出來了。
上午的考試已經結束了，亓弈凌知道他現在應該走出校門下班，然後趕在學生吃飯的高峰期之前買好菜，坐在家裡等彭彧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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