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為平民發聲,是俯身傾聽每一粒塵埃的哭泣,並把這一份痛楚鍛造成劈開黑暗的利刃,在深夜地底陋室點亮不滅的燈火,在流離失所的街頭尊嚴的站上反抗的城牆,而不是成為捅向反抗者的尖刀。”
“真正的為平民發聲者,是明知孤身對抗的是整個既得利益集團,依然選擇咬碎牙齒向前衝刺,用最滾燙的血澆灌不公的土地,用最嘶啞的喉嚨唱出無聲者的戰歌,而不是站在既得利益者一方,騎牆而立隨波逐流。”
……嘶!
原本在淡漠看熱鬧的蘇丹“刷”地站了起來,張了張嘴,不知道為什麼比起平民起義軍無數的支持者,他覺得解讓反而更適合平民起義軍的稱號。
蘇丹嘴張了又張,或許今天解讓這幾句話,就已經讓解讓擁有了去往他得到傳承的地方,即便在那裡他也能得到那兩位不死不滅的神明般存在的賞識吧。
阿克塞也認真了一些,此時站在那巨石上的,已經不是小鎮青年解讓,而是那個錦繡王朝的絕代王儲旃檀東臚,他就像一座明亮無比的燈塔,在指引那些將要傾倒的錦繡王朝的殘餘黨部們起死回生的方向。
他在告訴所有人,有他在,帝國不會倒!有他在,平民才能真正得到正義!有他在,即便孤軍奮戰也鐵骨錚錚!
他代表的是整個歷史悠久的錦繡王朝的意志,只要他還在,那個垂暮的腐敗的即將腐朽不堪的帝國就還有重換生機的可能!
神仙領小鎮的人也握緊了拳頭,他們知道解讓為何會走到這一步,解讓本可以像小鎮的小孩和年輕人一樣,平平淡淡地當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為了小鎮不被那些豺狼以所謂的正義的名義奪走糧食,為了驅趕走那些臉上笑眯眯他們卻不敢反抗的豺狼,解讓站在了他們所有人前面。
神仙嶺上的遊客此時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了起來,若是以前,解讓在他們眼中僅僅是一個敢打敢和平民起義軍作對的膽大包天的傢伙,那麼現在解讓在他們眼中就成了……孤勇者,一個敢和壓迫勢力敢為自己的利益奮不顧身付出一切的孤勇者,敢面對不公拿起刀槍反抗的勇士。
解讓的聲音還在繼續,那撕裂的聲音,那蒼白的臉色,那孤獨但又桀驁的身姿,竟然有一種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閉嘴,縱然萬箭穿心也要開口……這才是真正的在為平民發聲。
“真正的為平民發聲,是化作千千萬萬雙從泥濘中舉起的手,編織成讓舊世界搖晃的巨網,把每一個被碾碎的夢想重新拼湊成戰旗,把每一滴被榨取的汗水匯聚成淹沒壓迫者的洪流,而不是眼中貪婪地盯著那腐朽的王座而為自己骯髒的行徑高歌……”
即便是佛陀學院的職業者,有些人也底下了頭顱。
他們佛陀學院曾經無數時代效忠於錦繡王朝皇室,但現在他們看到錦繡王朝勢弱,就直接選擇了平民起義軍,真是為了給平民爭取更加多的公正和平等嗎?
不,不過是隨波逐流,害怕權利遺失罷了。
解讓的臉色越來越白。
阿克塞倒是換了好多次水桶了,他身後裝滿水的水桶都擺滿了好幾個。
阿克塞心道,解讓這小子打架就打架,怎麼每一次還得去懟別人,非得懟得別人啞口無言,面紅耳赤,說不出一句話來為止。
看吧,天上的佛陀學院的職業者,的確有一些陷入了沉思,但更多的是被揭穿了虛偽面孔的怒不可及,甚至都有人沒忍住從機翼中都跳了出來,虧得旁邊的人跳進去接管了機翼,不然那玩意都得失控。
阿克塞心道,也不知道解讓是在懟得對方都不好意思出手,還是激將得對方不得不出手。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解讓都做到了,也挺奇妙的。
豐收葫蘆的水還在流淌,解讓在超負荷使用聖器,沒有後遺症的擔憂,但身體的負擔卻成了他現在最大的問題。
皮肉中的光澤似乎都開始發癟,那是皮肉的力量被抽乾的現象。
解讓的狀態其實還是比較亢奮的,不然也不會說出那一系列的話來。
不過解讓也知道他快不行了。
抱著葫蘆拔腿就往後山跑,那裡有一座經過山泉的龍王廟,只要他抱住神廟的牌匾或許還能多堅持一會兒。
夕陽晚照,晚霞的陽光照在解讓的身上,如同讓他披上了血紅色的戰衣。
整個神仙嶺的目光似乎都在那難以想象的孤傲之人的身上,他們將永遠記住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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