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雨看著一隻只從棺材爬出來的小紙片人,他一開始並不以為意,但過了半響之後,還有小紙片人在從棺材裡面往外面爬。
丁雨眉頭都皺了起來:“分出這麼多個精神體,他腦子不會痛不會撕裂得厲害?”
雖然說五感仙人的修行,這樣分出來的精神體越多越好,每一個精神體都代表著一份修行,但每一個人精神力被撕裂是有一個承受的極限的,每多撕裂一份就會出現頭痛欲裂之感。
而解讓這數量的小紙片人,足以讓一個人死得透透的了,甚至大部分人哪怕忍受著痛苦也無法將精神力分成這麼多份。
旁邊的盧卡斯心道,誰說不是呢,這個問題他早發現了,最後只能歸結為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區別吧,而且解讓的這些小紙片人一個比一個雞賊,靈感之高超乎想象。
此時,幾個小紙片人已經偷偷摸摸跑去了阿克塞的小屋,用單薄的身體從門縫裡面擠進去。
阿克塞聽見動靜看過去,就看到一張畫了一隻嘴的小紙片人,那紙片也不怕生,甚至爬上了一個高出,居高臨小的用紙張上畫的嘴發出了聲音。
“阿克塞,嘴一個。”
阿克塞臉都黑了,還沒有反應,接二連三的畫著嘴巴的小紙片人就從門縫陸陸續續鑽進來。
“我也要嘴。”
嘰嘰喳喳。
阿克塞用手抓住一個往他臉上貼的小紙片,那紙片人用雙手雙腳一個勁蹬著阿克塞的手指,試圖脫離出來。
阿克塞心道,以前解讓這些小紙片人也經常來他這,但以前它們沒嘴啊。
現在……自從這些紙片人長出了嘴,簡直就是一群小流氓。
解讓其實也挺尷尬,五感之術,能讓他和這些小紙片人同感同步。
但有時候真管不住這些自由得跟獨立個體一樣的小傢伙,但也沒辦法,多一個小紙片人就多一份修行,同時進行這麼多份的修行進步是十分快的,想讓他放棄這麼倍速的修行方式也不可能。
愁人。
丁雨那裡,他現在看解讓和一開始來的時候又不一樣了,本以為解讓最大的麻煩是平民起義軍,他們白燈侍神學院拿平民起義軍都沒有辦法,結果……解讓自己解決了這個問題,且反而將平民起義軍放在了一個尷尬到極點的位置。
《世界報》上棉濟天下的報道刊出後,那些圍攻解讓的人非但消停了,現在都恨不得不出現在解讓面前。
但平民起義軍的人為了棉花又不得不來,還得一臉謙遜奉承的來,丁雨一想到這,都有一種事態扭轉之快讓人實在措不及防之感,明明處在無法挽回的劣勢,卻硬生生地給將局勢搬了回來。
丁雨心道,解讓心裡一定挺爽,原本壓迫欺凌他的人,現在不得不低眉順眼低聲下氣,任誰經歷那麼多打壓之後也會出一口惡氣。
這時一隻金色的螃蟹揚起兩隻大鉗子,鉗子上掛著兩紙紮燈籠,貼在了丁雨身邊,這螃蟹夠大,身體有磨盤大小,鉗子就更大了,像兩把大錘子,這是白燈侍神學院飼養的動物,就像佛陀洞飼養魔蝶一樣,都是一個職業者組織的傳承。
這螃蟹長得大了,甚至能托起好幾個人,是第九序章皮肉金剛能契合的契約獸。
按理解讓去了白燈侍神學院後,丁雨就會將這隻黃金螃蟹交給解讓,這是專門為解讓準備的入院之禮,但解讓居然自學會了學院的標誌性術“神明易傷”,他都可以不去學院了,而且看解讓的樣子也真是沒有打算去。
丁雨想了想,他就這麼將這隻黃金螃蟹給解讓,應該也不算違背學院規定吧,反正無論來的是誰也得緊緊地將解讓綁在組織上,特別是解讓還自己解決了和平民起義軍之間的麻煩。
丁雨這麼想著,走向棺材,那隻大鉗子上掛著兩紙紮燈籠的黃金螃蟹躲在丁雨身後,好奇的綠豆一樣的眼睛直轉。
解讓並沒有從棺材裡面出來,有站在棺材上的分別長了眼睛嘴巴鼻子耳朵的這些小紙片,和他親自和外界交流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等丁雨將大螃蟹抱起來遞到棺材上,解讓才反應過來,當真是意外之喜,知道對應序章的契約獸有多稀有有多昂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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