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又引起一陣笑聲,鬍子男仍是面癱中,至於發問的花美男,他鄙夷的冷笑還真是赤果果啊,很顯然這答案他不滿意
“這麼說吧,這八天的課程都很基本,基本到無聊,可如果連基本的要求都無法達到,如何談晉級呢?就好像想要成為一個好廚師,一開始學的絕對不是如何炒菜,而是洗菜、削菜皮等前置作業
“曾經有個米其林三星主廚在他的傳記中提過,他在廚房一開始的工作就是削馬鈴薯皮,每天都要削幾百顆,而且持續好長一段時間,削到後來,他只要拿起一顆馬鈴薯,就能立即判斷好壞對於食材好壞的掌控,是身為廚師最基本的能力,卻也是能否成功的關鍵所以,打字快不一定能看出能力好壞,但起碼它也是能力之一”
餘芳濃看著他們,開始有種不太妙的感覺想她當新人的時候是何等的乖巧,老鳥說東,她絕對不敢往西,可是這幾個和她所想象的樸實安分的伙頭軍不同,都很有自己的想法,而最讓她有挫折感的是,他們好像都不當她是前輩
為什麼她老是會遇到這種不如預期的狀況?她是家中獨生女,因此老想著有個貼心可愛的弟弟或妹妹,可父母不給力,她只好把算盤打到大學學弟妹身上,可是她的直屬學妹是個力大無窮的男人婆,家族學弟是個歇斯底里的娘娘腔,現在,她又帶了一批個個都比她像老鳥的菜鳥,老天好像特別喜歡和她開這種玩笑
沒關係,只有十天,十天後,誰被分配在哪裡就不是她的事了,反正這些新人也只是比較有想法,研習應該不至於過不了關吧?可這樣的想法只維持到第一天研習結束,她就發現老天又開了她一個大玩笑!
這群新人的中英打都過關,中打最慢的蘇宇臻一分鐘還有三十幾個字,十天後要進步到一分鐘六十個字應該是大有可為,可她沒想到還有一位墊底的,高景豐的螢幕上連一個字也沒有
下課後,餘芳濃把他單獨留了下來
“怎麼不打?”
“不知道怎麼打”
她心中瞬間浮起不祥預兆“ㄅㄆㄇㄈ……”
“沒學過”
“你可以用倉頡輸入法”
“看不懂”
“那嘸蝦米輸入法呢?”
“沒用過”
空蕩蕩的會議室裡兩人相對無語,更顯氣氛詭異
過了好一會兒,餘芳濃才又開口,“你、你考試是怎麼過的?”
“寫文章又不見得非得用打字的”
“也就是說,你不是文盲,你會寫中文”
高景豐的嘴角抽了下“若是照你的意思,古代文人不就全是文盲了?他們不會ㄅㄆㄇㄈ、不會倉頡輸入法,更不懂什麼嘸蝦米!”
她先是怔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他一向惜字如金,沒想到原來他也可以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雖然……咳咳,還是表情不多
真是的,他可不可以不要讓她有一種在和蠟像說話的錯覺?他那張臉上頭,最生動的就數那雙眼睛了,她又再仔細一瞧,不由得有些吃驚,他竟然有一對電力十足的桃花眼!照理說像這種內雙的鳳眼,看起來會有些犀利,偏偏他睫毛密長,少了銳氣,反而多了幾分……嫵媚?這形容用在粗獷的他身上確實很奇怪,但是她想不出更貼切的形容了
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包覆著下半張臉的鬍子……
古代花美男因為長相太美麗而必須戴面具上戰場,這一位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留著一把大鬍子?想到這兒,她不禁心裡一跳這一批菜鳥的長相真的很臥虎藏龍啊!
餘芳濃忘情的沈浸在自己的胡亂想象之中,直到她無意間對上一雙飆燃著怒火的美眸,才倏地清醒過來,為了掩飾尷尬,她故意清了清喉嚨
“嗯,那個……”他們剛才說到哪裡了……喔,對啦,她誤會他不識字,弄得鬍子男不高興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失言了,咳,那個……會閱讀就好,你可以學倉頡輸入法,不用擔心,只要抓到訣竅就很簡單”
高景豐不領情的冷冷看著她“公司的研習不就是要你們對於新人做進一步的淘汰,你只要公事公辦的說我不適用就好,沒必要這麼熱心”這樣他和某人的約定就可以提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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