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芳濃點點頭,便去替老人家拿餐點了
她人才剛走開,他的手機就響了“喂,到了啊?一切還順利吧……嗯,那就好鳳歌最近積極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總之是好事……他的位置?咱們再商量商量”
不一會兒餘芳濃拿著餐點回來“伯伯,您慢慢吃喔”說完,便要回自己的位子去
老人家突然叫住她,“請等一下,你是一個人來,還是約了其他人?願不願意陪伯伯我一起吃呢?”
她有點猶豫,回道:“我是一個人來的沒錯,可是伯伯不是和兒子有約,我一個外人……”
“沒關係,咱們不會打擾到他用餐,有你在場,我才不會被他的工作話題搞到消化不良”
老先生苦惱的表情讓餘芳濃笑了出來,她點點頭,把自己的餐點端來後,坐到老人家對面“伯伯,我的名字叫餘芳濃,您叫我小濃就可以了我跟您說,我剛好也認識這樣一個人,他滿腦子只有工作,有一次下班後時間還早,我們約了去吃牛排,吃完散步要去坐車時,我隨口問他那家店是不是真的物美價廉,他居然回答我麻醬麵還不錯”
這樣吃飯還配工作,一隻菜鳥,就不知道他的世界為什麼這麼多經世大計,這樣一想,她突然像是有了新發現似的
她和高景豐的話題好像一路走偏,一開始聊的,的確是哪家店好吃、香菜最近超貴,難怪麵店給得超摳門的,接著話題很自然的帶到辦公室裡發生的芝麻綠豆小事,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帶到公司制度,再擴大成一些方針……
看似循序漸進沒什麼奇怪,感覺上像溫水煮青蛙,讓人不知不覺的死在其中,不是啦,是融入其中
不過高景豐為什麼對公司方向計劃那麼熟?她對一些經濟學專用語、運用不懂的地方他就詳加解釋,還舉出公司歷年的一些事件
餘芳濃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與其說她被賦予帶領菜鳥的任務,還不如說她才是被高景豐教導的人
她回想起這段時間,也不長啊,才十天左右,但經過他的這番指導,讓她對公司事務和經營變得更為了解,這算是意外的收穫嗎?而且她越想越覺得高景似乎不只是只單純的菜鳥
老先生聽了,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種人真是浪費美食,你的朋友和我兒子簡直一個樣”想著想著,他笑得更開懷了
餘芳濃的心卻有點悶悶的真是,怎麼想著想著又在那一位身上打轉了?不就是不想一直想著他才跑出來吃飯的嗎?討厭!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人雖然常常鬧她,可她知道他這人其實很好的,哎喲,不是說好不想了嗎?煩耶!
不久有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座位旁,很快便在她右前方、老人家身旁的位子坐下,她想應該是老人家的兒子,抬起頭正要向對方打招呼,一看到他的長相卻瞬間怔愕住“你……嚇!”
老人家有趣的看了眼她比看到阿飄更驚嚇的表情,又看向他一臉淡定的兒子“你們認識?”
“不認識!”
“認識”
兩人同時開口,可是出口的答案卻完全不同
“那就是認識了”老人家呵呵的笑,也不多問細節不過,他這兒子雖說對誰都冷淡,卻也不曾無故得罪人,兒子是怎麼惹惱這脾氣不錯的甜姊兒的?
他不著痕跡的覷了眼神情淡然的兒子,心中莫名挫敗,他似乎從來沒有了解過這個兒子
這個兒子是個經商奇才,他這一、兩年來身體大不如從前,年初的一場病讓兒子接班的訊息得提前浮上臺面,後來他的情況一直不見好轉,兒子只能被迫提前接班
由於訊息來得突然,公司高層只知道滕景豐這兩年將亞太區的營運帶得極好,一些長年虧損的地區首見轉虧為盈,這在大環境景氣低迷之際更是難得,可是總公司CEO楚宣鴻的呼聲可不低於他這個接班人,這樣倉促的決定讓不少高層不滿
楚宣鴻這幾年在公司的聲望如比高是因為幾樁大決策,那些決策有些是他做順水人情給他的,而獻策的人正是滕景豐
他問兒子,藉由這些機會可以讓自己進核心,為什麼拒絕?當年年僅二十五的兒子是這麼說的——
“公司目前有楚宣鴻和劉必正大股東兩股實力想當的勢力,就讓他們去爭,等他們爭出個勝負來,到時我只要專心對付一方就好,若是我現在進入核心,他們應該會想用聯合次要敵人,對付主要敵人這招,這兩方有了想當王的念頭,就不能為我所用既然都是要對付的人,您覺得,我是一開始就讓他們鬥好呢?還是促進他們團結合作好?
“更何況楚宣鴻是何等謹慎小心,以他在公司的身分地位,要讓楚明雪當上菁英絕不是難事,可他卻半點忙也沒幫,讓女兒自己去爭取,小小一個舉動,多少人暗中叫好,直說他立身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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