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日後,離邊疆只有一百多里的豐收縣,一如往日的安寧農人們忙著在田裡耕種,進城的人少了,自然也就少了幾分熱鬧
縣城外,除了大街上的閒人,真是看不到多少人影
縣太爺帶了幾個屬官早早就出了縣城,等在城南的官道邊
朝廷派新將軍駐守邊疆,公文已經下到了縣衙
豐收縣是通往邊疆的必經之處,邊疆守軍的糧草補給、採買物資多少都需要豐收縣配合,所以新將軍是一定要經過這裡的
縣太爺才上任沒有兩月,怎麼也不會錯過這樣的好機會啊
官道邊的農田裡,不知是哪個鄉紳富戶家的佃戶們在幹活,見得縣太爺居然在此,都是好奇,不時抬頭看看熱鬧
沒過多久,遠處的路上出現了大隊人馬,不必說一定是新將軍的隊伍了
縣令等人趕緊迎了上去,新將軍難得是個和氣的,一番寒暄,被請進縣城休息一番
那將軍身邊跟了個小小少年,同樣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錦衣,濃眉大眼,很是英武,瞧著就是武將胚子
有百姓議論道:“那小公子是將軍的兒子嗎?當真是虎父無犬子啊,看著就神氣”
也有人說:“應該不是吧,那將軍瞧著年歲也不大啊”
一旁有個瘦弱猥瑣的男人突然激動起來,扯了旁邊頭髮半白的婦人嚷道:“哎呀,那是你兒子,是不是?”
婦人本來都流了眼淚,卻是狠狠抹了一把,罵道:“當然不是了,我兒子有這個出息,我就是死了都成還不是怪你,賭錢喝酒,否則把我兒子帶在身邊,如今也不至於幹活兒都沒個幫手”
男人被罵得沒臉,抬手就打了婦人一巴掌,惱道:“就你這個娼婦,想生這樣的也生不出!還不趕緊滾回去做飯,想餓死老子做寡婦是不是!”
那婦人一聲不吭,扭頭就走,待得遠離了男人才敢回頭往縣城大門張望
方才那個就是她的兒子!雖然自小她就沒有多用心照管,但到底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怎麼會認不出
可是認出又怎麼樣?有將軍做師傅,有將軍夫人疼愛,是他的幸運而她這樣的親孃加上賭鬼繼父,只能給他帶來麻煩,沒有半點好處
想起方才兒子的模樣,婦人又抹了眼淚,趕路時就做了個決定……
***
邊疆兩字聽著就是荒涼的代名詞,但當真到了邊疆小鎮落腳,盛冬花才發現,這裡跟她長大的福來縣差不多
最主要是民風剽悍淳樸,無論是婦人還是未出嫁的閨女都可以隨意上街,甚至還有人會拎著籃子兜售小菜或者吃食之類的幫襯家計
這般倒是對盛冬花重新開始她的賺錢大計太過方便了
這一日,一身粗布衣褲的盛冬花帶著虎子從外邊回來,娘倆都是滿臉喜氣,顯見逛街逛得很是歡喜
趙哲難得回家早,坐在廳裡喝茶,見他們進來就問了幾句閒話,最後他到底還是拉了虎子說道:“前幾日你拜託我尋找你生母,想要幫襯一二,訊息已經傳回來了,但是……你生母在五日前,同你繼父一起自賣自身,跟著新主家南下去海州那邊了相隔萬里,又不知道那主家的姓名,怕是以後難以尋到了”
虎子眼底閃過一抹悲傷,但很快就道:“多謝師傅,我知道了如今我年歲還小,等我長大之後出去遊學時候再尋找雖然她拋下我,但畢竟是我的生身母親,若是她日子不好,我會安排她好好養老,算是還了生身之恩”
“好,男子漢就該如此行事,恩怨分明去吧,換件衣衫,下午帶你去見新先生這位先生是位隱居的大儒,是大伯寫了推薦信,人家才肯見你一面,一定要好好表現”趙哲拍拍徒兒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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