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對此十分不滿，不久前還發來訊息對他大發雷霆。
根據那些拼湊出來的零碎情報，喬並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他無法想象如果自己失去了厄琉斯的蹤跡，將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情。
原本他計劃得很好，在Alaya制定的秩序框架下，他可以將厄琉斯藏得密不透風，然後耐心等待時機為牠取得一個合法的身份。
只要等到時間流逝、風頭過去，喬可能就不會再為了一隻不知所蹤的異種而如此大動干戈。
但突如其來的停電打亂了他的計劃，黑暗會滋生恐懼和暴行，應許城的電力癱瘓經常伴隨著災難性的動盪。
如果只是臨時故障還好，可一旦停電的時間被拉長——
譬如城防宣告失守、潛伏的異種大肆獵殺……即便沒有這些，黑暗中的人類也會開始相互猜忌、出賣和廝殺，搶劫與謀殺將會輪番上演，種種災難都會接踵而至。
黑暗中發光的兩隻燈泡忽然從不遠的高處向他湊近，直到他能夠看清瞳孔在昏暗裡微微收縮又放大的節律。
床忽然下陷，熾熱的溫度從一旁傳來。
惡魔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牠急切地想嚐嚐這個人類的恐懼到底是什麼味道。
龐大的陰影就這樣毫無徵兆地壓了下來，牠不由分說地跨坐在時卯身上，手指搭上他的衣襟，開始一件件剝落他的衣服。
時卯連忙象徵性地抓住自己的領子：“我在擔心停電會引發騷亂，外面還有人在找你。”
“你在擔心我？”厄琉斯低笑了一聲，溫熱的吐息直直撲在時卯臉上，“只有人類才害怕黑暗。”
牠終於停下了剝弄他衣領的手，順勢撐在時卯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上一次停電的時候，我趁亂逃了出來。可惜那次斷電只持續了一天，我還沒來得及摸到城牆，就被城防的巡邏機器人發現了。”
惡魔是不死的。
尋常武器殺不死牠們，牠們也因此在那些逐利的黑市商人眼裡變成一座座永遠挖不空的昂貴金山。
“……喬是怎麼困住你的？也是機器人？”
“嗯。”
時卯仰躺在深深陷下去的床上，思緒有些渙散。
根據應許城的法律，私人購買的機器人嚴禁被用於任何暴力或囚禁行為，這條規定在時卯的腦子裡轉了一圈，最後悄然飄遠。
——他到底還是沒能撐住惡魔的誘惑，他抬起手，想要撫摸牠的心口……但厄琉斯實在太高了，在這個居高臨下的姿勢裡，他費力地探過手去，也最多隻能貼上牠結實的腹肌上方一點點。
“……”
惡魔的腹外斜肌因為跨坐姿勢而拉扯得如繃緊的弦一樣堅韌，幾根清晰的青色血管凸起，脈搏的跳躍變得不可忽視。
“你喜歡我的身體。”厄琉斯這樣說著，那些輪廓分明的肌肉塊隨著牠說話時胸腔的共振，像是在徐徐膨脹的火種，烤得他連耳根都有些發熱。
接著，他又感到脖頸上傳來一陣粗礪而滾燙的溼意，一路向上，有著細密倒刺的舌頭重重刮過他的皮膚，掠過嘴角、鼻側，最後落在了他的眼角。
“別舔眼睛。”他忍不住開口。
惡魔似乎有些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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