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o」:有吃有喝的能有什麼想不開去招惹特策處?
「哈士奇」:不過說起特策處,聽說他們最頂尖的那個精銳小組突然全員被調走了,還把‘索多瑪之眼’給查封了,大快狼心!
厄琉斯對他們聊的內容毫無興趣,自顧自地編輯了一條新回覆發了出去:
「匿名惡魔」(樓主):人類說他要參加Alaya的器官機械化專案,這個有什麼好處,做這個手術有什麼風險?他不是在隱瞞什麼。
「nono」:你回來了!!
「哈士奇」:人類的器官那麼脆弱,是該換換了。不過他們不是沒有成功過嗎?
「匿名惡魔」(樓主):人類說他體質好,成功率高。
「nono」:聽說那個專案會給支援者很多物質補貼,看你之前的描述,你的人類應該不缺這些東西才對啊
「bloodblabla」:小惡魔,不要被短壽生物的迷魂湯灌暈了,人類幾千年的歷史都是由不同的謊言構成的,最後是誰上手術檯還不一定呢。對於Alaya那種人工智慧,它生產的機器人電子感測器有限,惡魔的眼睛構造剛好能夠彌補這一點,說不定,那個人類只是想騙你的眼睛。
「匿名惡魔」(樓主):我沒有聞到欺騙的味道,我覺得他不會這樣做。
「哈士奇」:就是,你別瞎說,他們可是戀人關係。
「bloodblabla」:我實在難以想象,那樣短命又脆弱的種族,究竟是怎麼做到在短短幾十年裡,毫無負擔地變心無數次的?現在他們為了合理化自己的濫情居然還搞出了開放式關係。
「nono」:感情只是階段性的陪伴,隨著人類的成長,每一段相愛都有意義,追求永恆的愛反而是種畸形。而且!
「nono」:愛,是不能與懷疑共存的!
「bloodblabla」:聽著好熟悉的話……你是一隻丘位元!??滾出去。
「nono」:打這麼多字,不就是還沒走出前任的陰影嗎?趕緊停止表現得像一隻被甩了八百年的悲情蝙蝠。
再往下的評論區毫無懸念地吵作了一團。
厄琉斯盯著手腕上的腕腦,狹長的金瞳微微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幾天,厄琉斯偶爾會趁著時卯不注意,偷偷溜出去。
牠說不清自己為什麼要走,也許是公寓裡待久了悶得慌,也許是想給時卯找點什麼,反正牠回來的時候,手裡總會多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時候是一隻不知名蟾蜍的眼球,虹膜上還連著一截透明的神經,被牠用一片乾淨的葉子仔細包著;有時候是一小塊不知名異種的鱗片,鋒利得像刀片;還有的時候是半截微微抽動的觸角,被牠隨手扔在玄關的鞋櫃上。
時卯每次看到這些離奇的禮物,都會忍不住想,牠究竟是怎麼在應許城裡挖出這麼多異種的,好像它們是遍地生長的野草似的。
但時卯從來沒有扔掉過,他會把它們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特意找人定做了一個恆溫恆溼的玻璃展示櫃,把那些東西一個個清理乾淨,用特殊樹脂封存,裱在黑色絲絨襯布上。
櫃子擺在客廳的角落裡,暖黃的射燈打下來,詭異的殘肢斷眼們顯出一種博物館標本般的美感。
厄琉斯看到那個櫃子的時候,金色豎瞳微微睜大,牠湊過去,尾巴在身後微微甩動,盯著裡面那些東西看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聲,微啞的聲音貼著玻璃傳過來:
“真漂亮……肯定有人像你這樣,把我的心臟和尾巴都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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