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陽王府的朱漆大門敞開著,兩側護衛按刀而立,神色肅然,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沈半溪急色匆匆,額角還帶著薄汗:“煩請二位向公主通報一聲,小人有要事向公主通報,事關廬陵王謀反牽連的人員,小人知道是誰,並且小人有證據!”
護衛聞言臉色驟變,這可是陛下督辦的頭等大案,稍有耽擱便是掉腦袋的罪過,連忙前去通傳。
那護衛小跑著趕到府門,而後喘著粗氣道:“二位公子隨屬下進來吧。”
二人穿過雕樑畫棟的迴廊,走進一間雅緻的偏廳,金漆螺鈿的屏風後,坐臥著大睿的長公主宗承昭,她手中抱著一隻雪白的小兔,手掌一下一下的輕撫著柔軟的皮毛。
“說說看,你都知道些什麼?”宗承昭的聲音慵懶且冷漠。
沈半溪道:“恕小人不能立刻告知公主,小人怕一旦將這個秘密告知便會立刻造人毒手。”
“那你來是要做什麼?”宗承昭冷哼一聲,“讓我猜猜,你是想求我幫你救燕無寐吧,把他拖出去。”
兩側侍立的侍衛立刻動手要去拉扯沈半溪,卻被周寅三兩下打了回去,沈半溪吃於驚周寅居然會武,於此同時他不忘道:“大皇子不會謀反!太子之位本就是他的,他為什麼要謀反?”
瑞陽公主沒有發話,但她身邊的粉衣侍婢倒是呵斥道:“大膽!”
沈半溪垂下頭,但是嘴上接著道:“公主,若此案不翻,燕將軍被殺,大皇子的太子之位才會真的不保。”
瑞陽公主歪頭笑了笑,道:“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大哥二哥爭儲跟我有什麼關係,誰登基我不都是公主?”
“當然……不一樣,大皇子與公主一母同胞,血脈相連,二皇子卻不是……”沈半溪道。
瑞陽公主將手中的小兔交給侍婢,她坐起身子,低聲道:“你有幾成把握幫我大哥翻案?”
“十成。”沈半溪脫口而出,眼神里沒有半分猶豫,“只要公主肯給小人機會,小人定能還大皇子與燕將軍清白。”
瑞陽公主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似是在笑他的自不量力,可而後卻沉下語氣道:“你是個聰明人,我幫你救我表哥,但事成之後,我要你輔佐宗元易,你答不答應?”
“小人答應。”
宗承昭滿意的笑了:“我不能直接出手幫你,但有個人可以。”
沈半溪走後,瑞陽公主身側的侍婢不禁好奇問道:“公主,這人有什麼尋常之處嗎?您為何讓他輔佐大殿下?”
“他有幾分本事且看這次不就知道了?”
官道揚塵,青漆的軺車輕快迅疾的駛著,傘蓋垂落的薄紗被風掀起一角,露出沈半溪的眉眼,他與周寅得了瑞陽公主的腰牌,能夠長驅直入未央宮不受任何阻攔。
路上週寅幾次三番要開口,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沈半溪:“真有這麼神,十成?我以前被我爹抽背論語的時候都不敢說十成。”
想起這事周寅屁股就疼。
沈半溪遞過一個幽怨的眼神道:“學你啊,先把大話吹出去再說。至於成不成功,那都是以後要考慮的事了,眼下先過了皇后這關才是要緊。”
“不錯呀,學的還挺快!”周寅由衷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稱讚道。
沈半溪第一次入宮,未央宮週迴約二十八里寬闊雄偉,殿宇巍峨,臺殿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盡頭,處處透著皇家的威嚴與氣派,讓他不由得心生敬畏。
宮門衛士將瑞陽公主的名謁送往椒房殿,沈半溪在門外心急如焚扣弄著手指,周寅看著他嘆了口氣。
椒房殿的謁者引二人入殿,二人行伏謁禮,燕姁命他們不必多禮,從進殿起,沈半溪就察覺到皇后打量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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