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安?我秦九和我手下的弟兄們都是混不下去才選擇落草為寇,我們當流民的時候你們不想著安頓,如今反了你們倒想著招安了?”
李石頭扯了下秦九的衣衫,勸解道:“大哥,招安未必不是一條出路,讓兄弟們往後乾乾淨淨做人。”
李石頭明白,其實朝廷大可不必對他們招安,有饒他們性命想法的不是朝廷是燕無寐。
燕無寐無言辯解,在老百姓眼裡他們這些穿著官服的就是朝廷,說當官的身不由己,難道要讓吃不起飯的百姓去體諒自己嗎?
沈半溪不知何時走到燕無寐的身體,他輕撫住燕無寐的後背,目光看向秦九道:“秦九,討逆將軍既然提出了招安,那就有十足的誠意,你手下的兄弟願從軍者可編入軍隊,不願者朝廷會發錢安頓你們務農,任何人不得為難。”
“至於流民,想必你也有所耳聞,今年水災的流民相比從前少了大半,凡是都有一個改進的過程,朝廷絕不會坐視百姓流離不管的。”沈半溪說罷被燕無寐輕輕牽起了手。
秦九沉默不言,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兩人回到主位,沈半溪扯了扯燕無寐腰間的玉穗,這是他親手掛上去的,安撫道:“他會想明白的。”
燕無寐頷首,“我知道。”
沈半溪打趣他,“才跟土匪頭子當了幾日兄弟,這就生出真感情啦。”
燕無寐望著他靈俏的眉眼,生出想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的衝動,但礙於在將士們面前,兩人行為還是不要逾矩的好。
沈半溪看他發呆的模樣,捏了下他的指腹,“師父說你小時候不愛說話也不愛理人,長大了行軍打仗最會騙人,我怎麼瞧著跟他說的不一樣?”
燕無寐笑道:“這親自下場騙人不同於行軍打仗的障眼法,我沒這麼騙過人,況且秦九並非十惡不赦,我良心未泯,多少有點愧疚。”
沈半溪瞥了眼秦九,他來隱龍谷後倒是也將此人調查了一番,“秦九比起土匪更像江湖遊俠,我倒是聽說過他的事蹟,他劫富濟貧,會將劫來的財寶換成糧食分給山下的百姓,百姓對他有幾分感念,招安是良策,若我們真不由分說將他殺了,恐怕山下的百姓會頗有微詞。”
燕無寐頷首,兩人之間的默契根本無需培養,“我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
沈半溪彎起眉眼,盈盈笑道:“阿梟,你知道我最喜歡你那一點嗎?”
只聽沈半溪道:“我最喜歡你一邊冷著臉,一邊想著如何為所有人考慮和兜底的樣子。”
他湊近對方耳畔,低聲繼續道:“外冷內熱,甚是可愛。”
說罷就與對方拉開距離,吐著熱氣,指尖勾著燕無寐的衣袖,眼中似落了星,亮的恍人。
燕無寐早就把中軍將士拋到腦後,順著指尖就要欺身而上,卻被人輕輕推住,“還在外面呢。”
沈半溪抿抿唇,知道自己把對方勾的心癢癢,他就是要報自己脖頸留痕之仇,畢竟自己親的時候都很小心,沒留下什麼印子。
他起身為自己和燕無寐斟了半碗酒,“來碰杯,你還未與我慶祝。”
燕無寐挑眉笑道:“回帳中喝?我們跟他們喝的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我們喝交杯酒。”
沈半溪笑著不理他,端起碗自顧自的要喝,卻被燕無寐叫住,“你染了風寒,別貪杯。”
沈半溪確實風寒未愈,但他今日高興,“一點點風寒,不礙事。”
燕無寐看著他喝了一口就止住不讓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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