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取來乾淨的麻布,輕輕撥開秦九脖頸處的衣物,將傷口完整展露在眼前。
仵作一番動作,開口道:“此人脖頸的傷口又細又窄,刃口痕跡極淺,卻深及喉管,顯然是短刃所為,且這短刃並不鋒利,甚至有些鈍澀。”
燕無寐道:“我軍標配的武器,無論是親衛所用的環首刀,還是普通士卒的寬刃刀,皆是制式打造,刀刃鋒利且寬厚,切割留下的傷口會呈斜向。至少殺人者使用的武器並不出自軍用。”
燕無寐看向一旁侍立的重影,“去查軍中誰有用生鏽的短刃。”
重影剛要領命,就聽見李石頭道:“不用了。”
李石頭一把抓住露怯逃跑的土匪,那人剛剛喊得最大聲,李石頭將人狠摔在地上,抽出那土匪腰間生鏽的匕首猛地扎穿對方的掌心,將人死死釘在地上,“我大哥出事,你叫的最大聲,你在故意擾亂弟兄們的心志!”
李石頭掐住那人的脖頸,那土匪臉憋得脹紫,幾欲殞命。
燕無寐及時開口道:“留他性命!”
李石頭鬆鬆手,聲音又沙啞又兇狠:“說,誰讓你這麼做的,你知道我下手多狠,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那人與觀音寨的弟兄們朝夕相處,對各個兄弟們的秉性熟知了解,其中他最敬最怕的就是李石頭。
那人哭喪著聲音道:“是劉溫,你是們京兆尹的劉大人!”
只見燕無寐面色大變,他上前惡狠狠揪住對方的衣領,“你說什麼?”
第44章 報應
沈半溪於次日午時抵達京兆府, 京兆府衙門前,燈籠已次第亮起,門口的差役見沈半溪前來, 連忙上前見禮:“沈大人,您怎麼來了?”
沈半溪勾起唇角, 微微頷首,“不是你們把我叫來的嗎?我不來, 這齣好戲該怎麼上演呢?”
那人神色頓了一下, 沈半溪主動跨入門檻,他一入府門身後幾個帶著棍棒與刀的侍從就將他包圍起來。
劉溫跨步迎面而來,“沈大人, 下官也是身不由己, 絕非有意為難您。只要您乖乖交出懷中那物什,下官保證, 定讓您全須全尾地離開京兆府, 絕無半分刁難。”
沈半溪解下自己胸前的包裹,“你說這個?先讓我看看陸湎,他若還活著,這東西自然歸你。”
劉溫給手下使了個眼色,不過多時,陸湎被壓上來, 見到沈半溪後他臉色沉下來,“你是蠢的嗎?這麼明顯的陷阱都看不出來?”
劉溫道:“沈大人這下可以把東西給我了吧。”
“把他放了。”沈半溪道。
劉溫嗤笑一聲,在自己的京兆府衙內,他有這麼多打手, 料定沈半溪翻不起什麼風浪,當即大手一揮, 語氣傲慢:“放了他!”押著陸湎的差役立刻鬆了綁。沈半溪見狀,緩步上前幾步,
劉溫抬手拿住包裹,電光火石之間,沈半溪用力一拽,將劉溫困至身前,他袖中藏著的匕首抵在對方的脖頸上。
劉溫猝不及防,懷裡還抱著那包裹,嚇得渾身一僵,聲音都發顫,竟失了往日的官威,哀嚎道:“沈半溪!你……你敢!我命休矣!快放開我!”
周圍的侍從見狀,立刻逼近一步,驟然間劉溫的脖頸就見了血。
“都別動,我這手要是一抖,你們主子可就當場歸西了。到時候,他一死,你們這些隨從,個個都脫不了干係,輕則杖責流放,重則人頭落地,”他目光掃過一眾侍從,見他們個個面露怯色、腳步遲疑,忍不住低笑出聲,語氣又添了幾分誘導,“我知道你們也並非真心甘願為他效力,不過是混口飯吃。不如這樣,你們換個主子跟如何?我毛遂自薦一下,如今本人在陛下面前得用,你們跟了我,便是效忠陛下,日後前程可期,總好過跟著這逆賊,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劉溫被這番話氣的七竅生煙,“沈半溪,你住口!”
沈半溪挾持著他向後退步,陸湎亦警惕的跟在他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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