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溪眼前一片茫然,“當年……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燕無寐安撫道:“別多想了。”
“那我們該怎麼做?”
燕無寐道:“太子是不是跟你說那頓板子我並不會挨,因為不久前,冀州的趙王反了。”
沈半溪政治嗅覺很敏銳,“趙王申達身處冀州,遠離長安且糧食自給自足,又在那一帶極具威望,只要中央稍有式微,再被幾個人捧上一捧,造反,是遲早的事。所以陛下需要在朝中選出一人前去討逆,而經驗豐富的武將一位被貶為庶人,一位去守邊郡,只剩下你了。”
燕無寐點點頭,“只是不知陛下會不會打,又會如何打。”
沈半溪道:“若要打冀州,就必須經過洛陽,齊王此時恐怕也是左右搖擺,我記得他與趙王私交甚好……你想怎麼做?”
燕無寐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沈半溪勾住他的脖子,莞爾一笑:“你要借刀殺人嗎?”
燕無寐親他一下,“夫妻同心。”
沈半溪扯了下嘴角,有些不滿道:“只是我們好不容易相聚,你就又要出征?”
燕無寐抱著他,兩人一起埋進被子裡,“就算要打也是開春了,還能相守好長一段時間呢。”
沈半溪躺在他胸口道:“其實我心裡總不踏實,或許等你打完這一仗,等你報了仇,我們就再也不用分開了。”
燕無寐貼著他的耳朵道:“你不是說你永遠都會選我嗎?我亦是這樣,能讓你我分開的路我都不要。”
兩個人緊貼著彼此,慢慢睡著了。
*
早朝議事,睿帝落下開春討伐趙王的決策,下令處死趙王送來長安的質子,昭告天下趙王犯下謀逆重罪若有馳援趙王者按同罪處置。
早朝散去,沈半溪眼底帶著幾分森意走在宮道上,今日朝會,原本應廷尉府接受審訊的劉溫死了,死前留下供書,交代他創辦商號與山匪合作壟斷商路是受了薛氏的指令,謀殺山匪首領激起民憤攪亂招安局面,是為了報復沈半溪害薛敬山入獄。
沈半溪全然不信,他停在宮道的臺階處,鄧雎略過他往前走。
“站住。”
此地只有他二人,鄧雎很自然的止住腳步,而後轉身向沈半溪恭敬的笑道:“沈大人有何指教嗎?”
沈半溪上前幾步,看著對方的眼睛,“是你吧。”
鄧雎略一蹙眉,眼神流露疑惑之色,“我聽不懂沈大人在說什麼。”
沈半溪只好說的清楚明白些,“河堤是你毀的,江南蘇記是你的商號,和山匪合作的是你,殺死秦九的也是你。”
鄧雎輕笑出聲,彷彿聽了荒誕言論,“知微,你今日是瘋了嗎?怎麼這般惡意揣測我?當然不是。”
“你是劉溫當年的養子?你是恆兒?”說罷,沈半溪一把攫住他的手腕,力道剛勁幾欲將其捏碎,沒有,沒有紅痣,他的手腕只有一道淺疤。
沈半溪扣住他手腕的力道越來越用力,鄧雎眯了眯眼道:“你有證據嗎?”
沈半溪甩開他,鄧雎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我是在幫你,你不是一直都想替皇上打壓世家嗎?如今薛氏徹底倒了,夷三族,從前吞併的土地如今全部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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