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尺微命【完結】》第93頁 燕無寐又從懷中取出另一件東西(1)

作者:駐風·1小時前

燕無寐又從懷中取出另一件東西,一枚缺了角的銅符。那是鎮北王舊部用來暗中聯絡的信物,許渭死後,他的遺物中找出了這枚符。

“衛弘當年也曾是鎮北王帳下的一名小校。”燕無寐將銅符放在案上,“讓他看看這個,他自然知道該選哪邊。”

沈半溪頷首,轉而握住了燕無寐的手,“此次北上,就算不成也一定要顧及自己的安慰,但……我覺得你一定會成功的。”

“知道了。”燕無寐反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你也是,長安那邊此時估計無暇顧及我們。但李冕我始終擔心,他雖歸附,心裡未必沒有自己的盤算。凡事多加小心,讓重影在你身邊保護你。”

“重影留給你。”沈半溪語氣不容商量,“洛陽是後方,我身邊都是你安排的守衛,能出什麼事?你在前線,身邊不能沒有可信之人。”

燕無寐沉默片刻,終究沒有爭執,只將人拉進懷裡,下巴抵著他的發頂,悶聲道:“等我回來。”

“嗯。”

三日後燕無寐出兵井陘,太行山已是銀裝素裹,燕無寐親率五千精騎北上,一路上,山道崎嶇,風雪灌入峽口,軍士們裹緊了甲冑下的絮衣,馬匹不斷地撥出白氣。

燕無寐先遣一支小隊化裝成流民,攜偽造的衛珩密信潛入上黨,將信交到衛弘手中。信中謊稱趙王已疑心衛弘有異心,陳翼提議削奪他的兵權,衛珩在軍中飽受排擠,勸兄長早做打算。

另一邊,一隊暗手潛入趙王南線大營,暗中散播流言,誣告衛珩私通上黨兄長。又暗中截留衛珩遞往鄴城的文書,引陳翼震怒,當眾斥責衛珩,營中流言四起,人人都說衛珩即將獲罪。

衛弘那邊得知弟弟境遇仍舊猶豫不決。他心中驚懼萬分。

衛弘素來膽小惜命,若是流言為真,趙王決意清剿衛氏,他坐擁上黨彈丸之地,兩千郡兵根本不足以抗衡趙王的大軍。他一時驚疑不定,不敢決斷。

可接著,燕無寐便派遣人將那枚鎮北王舊部的銅符送到他手中,衛弘捧著那枚缺角銅符,指尖打抖。

昔年鎮北王待部下寬厚恩重,商敕戰死舊部離散,多年以來是他心頭一樁憾事。舊恩溫熱,讓他本就搖擺的心愈發鬆動。但舊情不足以讓他賭上全族性命,衛弘依舊按兵不動,暗中召集心腹反覆議事。

真正讓他放棄抵抗的,是太原王氏那邊連夜送來的密報:王昶已然暗降燕無寐,幷州北道盡數相讓,絕不干預燕無寐伐趙戰事。

至此大勢盡明,衛弘徹底死心。他遣使密見燕無寐,求得保全宗族、穩守上黨原位的親筆許諾,確認無詐後,連夜下令開啟關門,迎接燕無寐騎兵入城。

衛弘歸附燕無寐的訊息很快傳入鄴城,趙王正在用早膳。銅箸“噹啷”一聲墜在案上,湯汁濺了滿袖。

陳翼坐在輪椅上,面色亦不好看。他知道他給自己選的這個主子上黨一失,燕無寐的騎兵便可從太行陘南口長驅直入,直撲邯鄲與襄國一帶。那裡是冀州的糧倉所在。

“大王息怒。”陳翼壓著聲音,“上黨一旦失守,太行門戶大開,燕無寐騎兵可直入冀州腹地。但萬萬不可抽調南線守軍!黃河防線是我們最後的屏障,一旦抽走主力,燕無寐若自東郡渡河,我們腹背受敵。只能就近徵發各郡鄉勇,小規模襲擾牽制,所以南線重兵絕不能動啊。”

趙王臉色鐵青,心緒大亂,接連敗戰早已讓他心底對陳翼生出隔閡猜忌。他只覺得陳翼太過保守,一味固守,白白錯失奪回上黨的機會。

“上黨若丟,鄴城首當其衝,還守什麼黃河!”趙王厲聲打斷他,眼底滿是焦躁,“孤意已決!即刻抽調南線魏郡、邯鄲八千兵馬北上,趁燕無寐立足未穩,奪回太行陘,收復上黨!”

陳翼心中一沉,急忙往前傾身,竭力苦勸:“大王,此乃致命險招!一旦北線大軍遭伏擊潰敗,南線空虛,冀州危矣!萬萬不可啊!”

趙王已經聽不進半句勸諫,不耐地揮袖:“不必多言!孤自有決斷,傳孤王令,即刻發兵!”

內侍領命,匆匆退下傳旨。陳翼望著趙王決絕的背影,就好像看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必輸的結局。

趙王從魏郡、邯鄲調集八千兵馬,火速北上,企圖在燕無寐立足未穩之際奪回上黨。

這正中燕無寐下懷。

他根本沒打算在上黨死守。

騎兵入上黨只休整一日,便定下分兵之計,一路由柴英領少量偏師,佯裝主力北上,做出要席捲太原、平定幷州全境的架勢,逼迫趙王這支北上援軍繼續向北追擊。

。地腹州冀直,行夜伏晝,出東陘行太從,州幷棄捨,銳力主數多大絕領自寐無燕而

。也如空空城現發竟,黨上至趕軍援千八王趙到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