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的眼裡,這樣的莎士比亞無疑是善良得有些過頭了,他明明那麼強,卻也不一定能狠得下心在戰場上殺人,那一身的力量也無法為國家所用,可你要勸說他為了英格蘭著想,對誰敵人下殺手吧,他這無比執著的人也是不會動搖的,真是讓人犯難,想不通要怎麼使喚這人。
沒想到的是,莎士比亞自從某次去戰場督戰之後,卻一反常態,不介意殺人了。原因也很奇怪,正如他這人一樣。
“我遇到一個瀕死的法國士兵。”莎士比亞輕描淡寫地說,“我本沒有過多的想法,但他在呼救,所以我走了過去,就聽到他說,‘殺了我’。我確定他不想活了,既然如此,我給他一個解脫。在那之後,我發現殺人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只要其本人願意,我也不畏懼奪去一條性命。”
“那你現在願意為不列顛而戰了嗎?”女王開了個玩笑,也沒指望得到肯定的回答。
莎士比亞當著女王的面,也像是神遊般,或許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自顧自地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回答:“假如他們自願死去的話。”
如果不列顛的敵人都願意死去,那他確實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但問題是,他們真的願意死嗎?
這是個偽命題。
第35章 插曲
戰爭最激烈的時候,連遠離戰場的巴黎氣氛都變得十分緊繃。
利安德出門買東西,已經見不到幾家門庭若市的店了,到處都顯得蕭條和冷清。路上行人也變少了,偶爾路過幾個人,都是步履匆匆,面色凝重的樣子。
他去了一家熟悉的麵包店,他以前住在自己的小公寓裡時,一個星期要去四五次,但自從他搬到小仲馬家裡去,就因為距離較遠而不怎麼去了,現在忽然想念那家店獨特的烘焙風味,特意出了門。
一般出門,他總要勞煩家裡那位,因為他好久不開車,技術有些生疏了,再加上對方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出門,所以都是對方開車帶他出去。但這次他想自己開車,就讓對方坐在副駕駛,他先試著在家門前的坪裡慢慢開,等熟練了才上路,可上了路,卻發現了新的問題。
“我不認識路。”利安德朝著副駕駛那位說。
對方像是早有預料般,開始充當人形導航。他一邊扭動方向盤,按照對方說的方向走,一邊閒聊般地說著:“你很熟路嘛。”
“這是當然,我以前經常沿這條路去你家。”對方說著,還不忘指路,“前面右轉,不要闖紅燈。”
“哦。”利安德遺憾地踩了剎車。路上車很少,他剛想趁著對方來不及叫停闖紅燈來著——這年頭也沒有違規攝像頭,想怎麼闖就怎麼闖。
“不要闖紅燈。”對方說,“有時候以為路上沒車,等你一踩油門闖過去,視野盲區的其他車就撞上來了。”
“好吧。”利安德這不守規矩的人也不得不認可這話的正確性,難得乖巧地說,“我下次不闖了。”
“……”對方盯著他,似乎有點驚奇於他的聽話。
“不要在別人開車時盯著看!”利安德被對方看了一會兒,忍無可忍,“再這樣我就帶你闖紅燈。”
“……”對方這才不看了,利安德在等紅燈間隙悄悄瞥了對方一眼,發現對方正在看著前方的擋風玻璃,好像是在看路況。
已經快到目的地了,這附近的地形利安德自己也很熟悉,對方也就沒有再出言導航。
今天是陰天,原本只是有些涼快,可開到半路,擋風玻璃上就落了雨滴,一開始只是毛毛雨,後來忽然變大,雨滴砸在車頂,車裡的人都能聽到悶響,可見雨勢之大。
利安德將車停在麵包店旁邊的馬路邊上,他的車技不佳,試了好幾次才將車倒進去,總算成功了。
“他們為什麼要剛好留一箇中間的位置給我?”利安德抱怨著,“這兩邊車位都被佔住了,我只能停最不好停的中間位置。”
“有傘嗎?”他又問,“我要那把粉色的。”
對方從車門下方狹窄的置物處拿出兩把傘,一把黑,一把粉,還沒來得及將傘遞過去,就聽到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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