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最後響起的,是系統當初那句話。
【你會以最痛苦的方式離開這裡。】
是讓我死在他手裡。
讓他這輩子每一次拿起手術刀,都會想起我。
手術室安靜得只剩監護儀的長鳴。
裴邵元的手還按在我胸口,一下,兩下,三下......
護士在旁邊小聲提醒道:“裴主任,已經超過三十分鐘了。”
“裴主任。”
“病人的脈搏已經停止,可以宣佈死亡時間了。”
“您是家屬,簽字吧。”
裴邵元終於停了手。
他低頭看著我,手術燈照在我臉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伸手,把我額前的碎髮撥開,俯身,吻了吻我冰冷的額頭。
“謝思檸,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要我一輩子忘不掉你。”
他把白布蓋在我臉上,顫顫巍巍蓋上白布,轉身慢慢走出了手術室。
外面的人看見滿身是血的他,都嚇了一大跳。
手機不合時宜響起。
“裴邵元,都三個小時了,你還沒忙完嗎?”
董秋在電話那頭抱怨。
“你再不來,大家就都以為你逃婚了,會把我當成笑話的!”
“我以後還怎麼在蔣書策的面前抬頭做人!”
裴邵元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電話那頭,董秋還在喋喋不休,聲音不斷拉鋸著他的神經。
“裴邵元!你說話啊!啞巴了嗎?”
“是不是謝思檸又給你找麻煩了?我就說這死丫頭沒這麼好心,今天扇了我一巴掌,肯定不會讓我們的婚禮進行下去的。”
“我不管,我不能成笑話,你趕緊回來......
裴邵元本就心煩,這麼被她一吵,火直騰騰朝頭頂衝。
”!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