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後。
京城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街頭飄著鵝毛大雪。
在城郊的一個垃圾回收站旁,搭建著一個漏風的塑膠棚子。
江震海坐在破爛的輪椅上,正費力地用鐵絲將幾個壓扁的易拉罐捆在一起。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臉上佈滿了凍瘡。
趙玉蘭佝僂著背,提著一個髒兮兮的蛇皮袋,從遠處的垃圾桶裡翻找出半個已經發硬的饅頭。
她小心翼翼地把饅頭揣進懷裡,準備帶回去給棚子裡的江雪吃。
江雪躺在一張發黴的舊床墊上。
她全身癱瘓,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每天必須靠吃止痛片才能勉強入睡。
因為沒錢買藥,她大多數時候只能清醒著忍受那種萬蟻噬骨的痛苦。
“老東西,你今天怎麼就撿了這麼點破爛?”
趙玉蘭把饅頭扔給江震海,罵罵咧咧地抱怨。
“這點錢連給雪兒買一粒止痛片都不夠!你是不是又把錢藏起來去買酒喝了?”
江震海一聽,頓時火冒三丈。
“你放屁!老子腿都斷了,哪來的錢買酒?你再囉嗦,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兩人在雪地裡再次爭吵起來,互相咒罵著彼此。
這就是他們餘生每一天的常態。
而在城市另一端。
京城最高的那座摩天大樓頂層。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玻璃上映出我依舊年輕、沒有絲毫歲月痕跡的面容。
福伯穿著考究的西裝,輕輕敲了敲門。
“仙姑,陸老太爺派人送來了今年新出的極品大紅袍,問您什麼時候有空,想請您賞臉去陸家吃頓便飯。”
我轉過身,看著福伯紅光滿面的臉。
他現在不僅身體健康,孫子也在陸家的資助下出國留學了。
這就是善有善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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