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理莫爾·迪克森,”艾米又從儲物櫃裡拽出一床乾淨的毯子:“他以為全世界的人都想聞他的臭襪子味道。”
蘇西笑了得咧開了嘴,她其實挺累的。
從前天傍晚救下杜安,又一路高速飛行來亞特蘭大救下莫爾,又帶著莫爾一路飛行到達營地。
在莫爾和達理爾那場混戰開始,蘇西己經有些睏倦了。
現在坐在房車柔軟的坐墊上,聞著柑橘香,她忽然好想躺平擺爛。
艾米又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一個枕頭,然後安排蘇西:“你睡裡面,我睡外面。戴夫那老頭兒要是來敲窗戶,你就裝睡。”
她眨眨眼,“他是話太多了。”
蘇西躺下來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戴夫的聲音。
那個白髮老人正圍著篝火轉悠,一會兒問誰需要熱水,一會兒提醒誰把東西收起來。
他的聲音穿過房車薄薄的金屬殼,變得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蘇西能想象他臉上那種過分關切的表情——每次戴夫看她的時候,眼神里都帶著一種近乎心疼的東西,好像她是什麼易碎的瓷器。
她其實不習慣這種關心。
戴夫確實沒放過她。
就在蘇西準備閉眼的時候,窗戶被敲響了。
艾米翻了個白眼,蘇西爬起來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老人。
戴夫端著一杯熱水,皺紋密佈的臉上堆著笑:“小姑娘,喝點熱水再睡,晚上天氣涼,保暖一下啊。”
蘇西接過杯子的時候,餘光瞥見篝火那邊,瑞克和肖恩正在看著這邊。
但莫爾那堵肉牆一樣的身軀恰到好處地橫在了中間,他正用一種“你再看一眼試試”的表情盯著兩個人。
肖恩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隨即轉過身去。
瑞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兩個人轉身往營各自休息的帳篷走去,靴子踩過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音。
“喝吧喝吧。”戴夫還在窗外站著,和藹的看著眼前稚嫩的蘇旭,語氣裡帶著憐惜:“不夠還有。”
蘇西伸手接過杯子,把杯子裡的熱水全部都喝了。
一股暖意首接順著蘇西的喉嚨滑過胸膛,又流進胃裡,整個人感覺暖洋洋的,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但面上只是禮貌地笑了笑:“謝謝您,戴夫先生。”
“叫我戴夫就行了。”老人擺擺手,眼眶有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我孫女要是還在,也該你這般大了。”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像是不小心漏出來的。蘇西還沒來得及接話,艾米就在裡面踢了踢床板:“戴夫!該讓人睡覺了!”
老人訕訕地退開了。
“明天見,戴夫。”蘇西的聲音輕輕的傳進戴夫的耳朵。
戴夫眼前一亮,轉頭笑著回應:“明天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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