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你給我聽清楚了。”
法式西餐廳裡，林霜霜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聲音尖得像針，一字一句紮在封天臉上：
“我林霜霜相親，最低標準：縣城全款電梯房、二十萬合資車、事業單位正式編制。三樣缺一樣，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封天坐在對面，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我只是暫時失業，我會再找工作。”
“找工作？”林霜霜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猛地抬高聲音，故意讓周圍幾桌全聽見，“你失業半個月，房租欠十六天，兜裡三百塊，拿什麼找工作？拿什麼娶我？你就是底層廢物！”
周圍立刻鬨笑起來。
鄰桌情侶舉著手機對準封天，一邊拍一邊嘲諷：
“穿成這樣也敢來西餐廳？臉皮真厚。”
“被美女罵成廢物，臉都綠了吧。”
一道道目光像刀子，扎得封天渾身發燙。
他剛從工地回來，工裝褲還沾著水泥印，在金碧輝煌的餐廳裡，像個笑話。
“我真的會努力。”封天聲音發顫。
“努力？”林霜霜冷笑，“努力能當飯吃？努力能買房買車？我閨蜜物件隨手送LV，你呢？一杯奶茶都要猶豫半小時！”
就在這時，手機猛地炸響。
螢幕跳動兩個字：房東。
封天臉色瞬間慘白，慌忙按住手機，幾乎哀求：“王姐……我在外面，我……”
“封天！你還有臉接電話？！”房東尖利嘶吼破音，“房租十六天不交！今天不轉錢，我把你行李全扔大街！窮鬼就別在城裡佔位置！滾回農村！”
“我……我明天一定給……求你再寬限一天……”
“寬限？我寬限你，誰寬限我？明天中午不打錢，你永遠別回來！”
啪！電話結束通話。
封天手指劇烈發抖，心臟像被狠狠攥碎。
窮。
窮到連尊嚴都守不住。
林霜霜把一切盡收眼底，厭惡達到頂峰。她拿起包，站起身，居高臨下：
“連房租都交不起，封天，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我告訴你，像你這種底層垃圾，誰跟你誰倒八輩子血黴！”
“以後別出來相親，你真的很丟人現眼！”
說完，她扭著腰，頭也不回推門而去，留給封天一個絕情刻薄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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