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尊大酒店,縣城最頂級的宴會中心,今夜被大學班級包場,燈火璀璨,豪車雲集。
勞斯萊斯、保時捷、賓士大G……一輛比一輛耀眼,車門開合間,走出一個個衣著光鮮、意氣風發的男女。畢業三年,這裡成了最好的攀比舞臺,人人都想把風光擺到檯面上,狠狠壓過當年的同窗一頭。
封天把頂配大G穩穩停在最顯眼的位置,熄了火,卻依舊是一身簡單幹淨的休閒裝,沒有logo,沒有名牌,看上去和普通上班族沒兩樣。
他推開車門,身姿挺拔,氣質沉穩,可落在旁人眼裡,卻成了不折不扣的“窮酸”。
剛走到酒店門口,幾道戲謔刺耳的笑聲,便毫不遮掩地炸響。
“喲呵,你們快看,那是誰來了?這不是咱們班當年最不起眼的封天嗎?”
“穿成這樣也敢來金尊?怕不是這輩子第一次進這麼高檔的地方吧!”
“我聽說他畢業之後混得賊慘,公司倒閉失業,到處打零工,連房租都交不起,真是越混越回去。”
嘲諷的聲音此起彼伏,像針一樣扎過來。
人群最前面,站著當年最愛炫富的錢磊,一身熨帖的名牌西裝,手腕上戴著塊高仿勞力士,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副暴發戶做派。他身邊挽著的,正是當年的班花蘇婉清,妝容精緻,眼神高傲,看向封天的目光裡,寫滿毫不掩飾的嫌棄。
班長王浩抱著胳膊,一臉虛偽的熱情,眼底卻全是戲謔:“封天,可算把你等來了!大家都混得有模有樣,就差你一個了。一會兒記得好好敬酒,說不定哪位同學順手給你介紹個工作,總比你打零工強。”
這話一齣,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封天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沒有憤怒,沒有尷尬,只有淡淡的漠然。
一群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他們拼命炫耀的一切,在他眼裡,不過是一天的利息而已。
錢磊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拍了拍封天的肩膀,力道帶著刻意的輕蔑:“不是我說你,封天,三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副窮酸樣子?你看看我,現在自己開公司,車三十多萬,手裡專案好幾個,月入好幾萬!”
他故意提高音量,吸引所有人目光:“你呢?到現在還沒個正經工作吧?一會兒吃飯別不捨得動筷子,反正今天有人買單,你敞開吃,就當改善生活了。”
蘇婉清皺緊眉頭,往後退了半步,彷彿怕被封天沾染上窮氣,語氣冰冷刻薄:“封天,你也太不上進了。同班同學,誰不是風生水起,就你最落魄。穿成這樣出現在同學會,真的很失禮。”
“就是就是,連身像樣衣服都買不起,還好意思來參加同學會?”
“估計是想來蹭吃蹭喝,順便找找關係,看看能不能抱誰大腿。”
譏諷、嘲笑、鄙夷……所有負面情緒,全都朝著封天傾瀉而來。
換做以前,封天或許會窘迫,會難堪,會落荒而逃。
可現在,他只覺得無比可笑。
他靜靜看著眾人,等所有嘲諷聲漸漸停下,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笑夠了?”
“笑夠了,就進去。”
“今天這頓,我請。”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封天,隨即爆發出更加猛烈的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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