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東在弗蘭克僵硬的笑容中，又遞上了第二份資料。
“弗蘭克先生，這是我們外貿部查到的專利資料。
貴方給我們提供的一百二十項專利裡面，其中八十項都已經過期了。
剩下的四十項裡，三十項是外圍專利，核心工藝專利只有十項。
而且根據你們提供的合同，這十項核心專利，貴公司只轉讓‘使用權’，而不是轉讓‘所有權’。
另外，我們華國買了幾百萬的技術，還不能對專利進行任何的改進。
弗蘭克先生，如果是您，你會去花這麼多錢買這種這種專利嗎？”
弗蘭克先生被陳衛東問的有些啞然了。
他一開始以為華國人什麼都不懂，比較好忽悠。
現在才知道，華國人一點都不好忽悠。
他們合同裡的專利具體情況，華國竟然都去調查清楚了。
之前他們也和其他國家進行這樣的技術出讓合作，其他國家無一例外都被他們坑了，只有華國人針對專利的具體情況進行了調查。
此時代表團人的臉色更加難看。
有被陳衛東揭穿的難堪，也有沒坑上華國的氣惱。
陳衛東見對方的臉色不好看，卻沒有停止輸出，又繼續指出合同的問題，衝對方道：“還有，弗蘭克先生，你們合同裡的‘十年備件保障’條款上說，備件由貴公司獨家供應，按照市場價執行。你們‘市場價”的定義是什麼？
如果十年後，一套密封圈裝置漲到了十萬美元，我們還買不買？”
聽到陳衛東的詢問，弗蘭克先生紅著臉道：“陳先生，這個你放心，我們的市場價肯定是合理的。”
陳衛東卻直接搖頭道：“弗蘭克先生，合理是怎麼定義的？多少錢算合理？
到時候你們說合理就是合理，我們買下了裝置技術後，就被動了 ，到時候不管多少錢都是你們說了算。”
被陳衛東這一說，弗蘭克先生沉默了。
陳衛東則繼續道：“弗蘭克先生，在我看來，您說的‘終身技術諮詢’，翻譯過來就是我們工廠以後永遠不能自己決定什麼升級，這不是服務，這是賣身契。”
陳衛東這話一齣，在場代表團的人一個個臉色都漲紅了起來。
陳衛東雖然沒有說出多難聽的話，但就這樣一條條的將他們合同裡埋的坑指出來，等於是打他們的臉了。
隨著陳衛東指出來的問題越多，代表團的這些外國友人都覺得這次是真的低估了華國。
難怪這個國家有著上千年的文明底蘊，他們確實很有腦子，不是那般輕易能被人忽悠去的。
陳衛東見這些外國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這才頓了頓，緩了一會兒後，才說起付款的問題：“弗蘭克先生，還有這個付款方式，貴方說是關照我們，可以分期執行。
但是我覺得這個條款得做點兒修改。
畢竟匯率風險由我們承擔，風險還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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