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恬是被餓醒的,睜開眼時,鼻尖先於大腦捕聞到一股奇異的甜香。
她費力地眨了眨眼,望見一片被切割成碎鑽狀的星空,而正前方那棵首插雲霄的大樹,樹幹又粗又長。
“我不是在酒店睡覺嗎?”
她摸著後腦勺坐起來,指尖沾到些潮溼的苔蘚:
“這怎麼感覺像被拋屍拋進原始森林了?”
作為剛拿到畢業證的準社會人,她的人生劇本本該是畢業旅行 + 從底層做起爬到高層的雙線並行,怎麼突然就快進到大結局了?
“看來是綁架,而且是睡夢中被綁走?”
她拍掉褲腿上的腐葉,試圖從樹洞邊緣探出頭:
“會不會綁錯了?不過我家那三位惹的仇家那麼多?感覺,應該是沒有綁錯,那些人也真是的,就往這裡一扔,不擔心我逃走?”
想想哥哥語崢在軍區任職,媽媽林晚晴是小型高科技公司老闆,老實巴交的研究人員爸爸語建國。
語恬一時分不清是哪個人產生的仇家,就是自己可能死得會有點潦草。
她清了清嗓子,對著黑漆漆的樹林喊:
“喂!綁匪大哥們!聽得見嗎?”
夜風捲著樹葉沙沙響,像是誰在暗處冷笑。
“要錢的話好商量,有話好好說。”
語恬提高音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見過世面的富二代:
“我媽抽屜裡常備著應急的卡,密碼是我生日…… 雖然現在拿不到,但你們可以先記一下啊!”
回應她的只有遠處傳來的一聲不知名鳥類的怪叫,像是在嘲笑她的異想天開。
語恬有點惱了,往手心啐了口唾沫:
“劫色的話我可警告你們!我不怕你們!有本事出來單挑啊?別躲在樹後面!”
她擺出哥哥教的格鬥姿勢,結果因為重心不穩差點從樹洞裡滾出去,幸好及時穩住。
“咳咳!”
她假裝剛才只是活動筋骨:
“說真的,要是要商業機密,我媽從事的的新產品研發計劃我上週幫她整理過檔案,雖然沒看懂,但我能回憶起幾個關鍵詞……。”
樹林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
語恬突然想起爸爸書房裡那些標著 “絕密” 的資料夾,後背莫名一涼。
“要是想要國家機密……”
她深吸一口氣,突然挺首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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