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底部的風是死寂的。
沒有聲音，只有肉眼可見的九道灰色氣旋，像九條巨大的蟒蛇，死死纏繞著那座倒懸的青銅祭壇。
罡風颳過祭壇邊緣，連空間都被扯出細密的黑色裂縫。
盤武站在斷層邊緣，半個腳掌已經懸空。
“你瘋了？！”
盤倉玄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響，帶著罕見的失態。
“那是金仙級別的殺陣！！你現在經脈斷了七成，連護體罡氣都撐不起來，拿頭去接？！”
盤武沒理會老祖的咆哮。
他蹲下身，左手從地上摳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朝著祭壇的方向用力擲了出去。
“噗——”
碎石剛接觸到最外圍的第一道氣旋，連粉末都沒剩下，直接湮滅成了虛無。
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盤武的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罡風的威力，比地表那些刮骨刀恐怖了何止百倍。
“看到了嗎？這就是差距！！”
盤倉玄怒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現在退出去，去找其他碎片。等實力恢復了再來拿這斧柄！！”
盤武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站直了身體。
“退？”
他盯著那半截插在祭壇中央的朽木斧柄。
“天庭的抽髓陣已經把斧柄的本源抽走了一大半。再等下去，這玩意兒就真成一根燒火棍了。”
盤武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了那塊從趙麻子身上搜刮來的底層軍官令牌。
“前輩，你仔細看這九道罡風的運轉軌跡。”
盤武指著祭壇。
“天庭那幫金仙既然佈下這抽髓陣，就一定要把抽出來的本源力量運送出去。這陣法，不可能是個完全封閉的死迴圈。”
盤倉玄愣了一下。
殘魂的感知力瞬間鋪開。
過了幾秒，盤倉玄的聲音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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