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武把頭上的破布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他緊緊跟在趙烈身後，右手一直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剛走進黑市的入口，一股混雜著劣質香粉、血腥味和烤肉味的奇怪氣味撲面而來。
坑道兩邊擺滿了攤位。
有人在賣帶著血跡的法器，有人在賣不知名的妖獸殘肢，甚至還有人在籠子裡公然售賣被打上奴印的盤古遺民。
盤武的目光掃過那些籠子裡的同族，眼神冷了下來，但腳步沒有停頓。
他現在救不了任何人。
“喲，這不是趙大個子嗎？”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一個乾瘦得像竹竿一樣的男人從陰影裡走出來，擋住了兩人的去路。男人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長袍，手裡盤著兩顆黑色的骷髏頭核桃。
“怎麼，今天天庭沒給你發狗糧，跑這兒來打秋風了？”
瘦竹竿笑眯眯地看著趙烈，目光很快落在了跟在後面的盤武身上。
“還帶了個雛兒？嘖嘖，這一身血腥味，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吧？”
趙烈臉色一沉，肩膀上的重錘微微傾斜。
“瘦猴，滾開。老子今天沒空跟你廢話。”
“脾氣見長啊。”
被稱為瘦猴的男人也不生氣，手裡的核桃轉得飛快。
“黑市的規矩你懂。生面孔進來，得交‘引路費’。十塊下品靈晶，少一塊，你們今天連這個入口都走不出去。”
隨著瘦猴的話音落下，周圍的幾個攤位後面，陸陸續續站起來七八個眼神兇狠的漢子。手裡都拿著傢伙，隱隱把盤武和趙烈圍在了中間。
趙烈暗罵了一聲晦氣。
他轉頭看向盤武，壓低聲音：“這幫人是‘血手幫’的，專門在入口宰客。給錢消災吧，別惹事。”
盤武沒有說話。
他看著瘦猴，心裡快速盤算。
十塊下品靈晶他拿得出來，光頭男人的儲物袋裡有幾百塊。
但不能給。
在這裡，露了怯，或者露了財，只會引來更多的餓狼。
盤武沒有掏靈晶。他往前走了一步，直接越過趙烈，站到了瘦猴面前。
“你想要引路費？”
盤武的聲音透過破布傳出來，透著一種詭異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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