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的空氣瞬間繃緊。
盤武一腳踢翻了旁邊取暖的火盆。
燃燒的木柴滾落在地，火光劇烈晃動了幾下，徹底熄滅。
整個城隍廟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老東西，帶著趙烈躲到神像後面去。不管發生什麼，別出聲。”
盤武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整個人像一隻壁虎般，無聲無息地貼上了破廟殘存的橫樑。手裡的短刀反握，刀鋒隱沒在袖口裡，連一絲反光都沒有漏出來。
藥老動作麻利得根本不像個活了上萬年的老頭。他一把薅住趙烈的後領，連拖帶拽地縮進了泥塑神像背後的陰影裡。
廟門外的霧氣越來越濃。
三個穿著灰色蓑衣的人影，像幽靈一樣出現在破廟門口。
他們沒有貿然進門，而是呈品字形散開。領頭的一個人手裡端著一個羅盤，羅盤上的指標正死死指著破廟內部。
“頭兒，追蹤印記顯示，目標就在裡面。一共三個活人的氣息。”
左邊的一個蓑衣人壓低聲音說道。
領頭的蓑衣人抬起手，做了一個切脖子的手勢。
“上面有令，除了那個帶貪狼令的小子要活口問話，另外兩個直接做掉。手腳乾淨點，別弄出太大動靜引來巡天司的暗哨。”
三人同時拔出腰間的長劍。
劍身塗著黑漆，在黑暗中完全隱形。
他們踮起腳尖，踩著滿地的碎瓦片，一步步摸進破廟。
橫樑上。
盤武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三個人。
築基初期。
三個人全是築基初期的修為。而且配合極其默契，腳步聲幾乎和外面的風聲融為一體。這絕對不是普通的黑市打手，而是某個大家族或者大勢力豢養的死士。
盤武的視線落在領頭那人的腰間。
那裡掛著一塊玉牌。雖然光線很暗，但盤武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輪廓。
和黑水鎮胖子拿出來的那塊玉牌一模一樣。
“蘇”字印記。
盤武心裡冷笑。
江南世家的人，手伸得夠長的。竟然跑到長安城外圍來幹殺人越貨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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