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仔細點。”
坐在太師椅上的灰衫男人連眼皮都沒抬，手裡繼續盤著核桃。
“星君有令，凡是從廢礦區出來的人，連褲襠裡都得扒開看看。若是漏掉了一根針，你們就自己把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隊伍裡發出一陣壓抑的抽泣聲，但沒人敢跑。
跑就是死。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
距離關卡還有十步。
盤武低著頭，呼吸平穩得像一灘死水。他甚至控制著自己的心跳，讓它保持在一個飢餓流民該有的緩慢頻率上。
五步。
趙烈的腿肚子開始打顫，被盤武在後面不動聲色地踢了一腳，這才穩住身形。
三步。
輪到盤武前面的那個乾瘦女人了。
搜身的衛士粗暴地扯開女人的包袱，把裡面僅有的幾塊乾糧扔在泥地裡踩碎。
女人哭喊著去撿，被衛士一腳踹在心窩上，連帶著懷裡的孩子一起滾進了泥潭裡。
“下一個！！”
衛士不耐煩地吼道。
盤武拖著腳步走上前，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像一塊毫無生氣的木頭。
衛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身上摸索。
從肩膀，到腰間，再到小腿。
衛士的手在盤武藏著短刀的腰帶處停頓了一下。
盤武的心臟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只要衛士摸出那把刀，一切就全完了。
“軍爺......那是俺爹留給俺防身的殺豬刀......”
盤武用一種帶著濃重鄉音、沙啞且畏縮的聲音說道。
衛士冷笑一聲，隔著衣服捏了捏刀柄的形狀，確認不是什麼法器後，嫌棄地收回了手。
“滾過去。”
盤武點頭哈腰地往前走。
一步，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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