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預想的要慢了半個時辰。不過沒關係，既然門已經打開了，你可以把那把破斧頭交出來了。”
年輕男人合上摺扇，用扇骨敲了敲手心。
盤武盯著眼前這個自稱姬玄的男人。地下通道里的陳年黴味，被這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衝散了不少。
這孫子身上連半點靈力波動都漏不出來。這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個沒修為的凡人，要麼境界高到連盤倉玄的殘魂都探不出底。
“老頭，這小白臉什麼路數？”盤武在腦子裡快速盤問。
“看不透。但他身上那件紫金道袍，是用天河底下的沉水蠶絲織的，大羅金仙全力一擊也打不穿。那把扇子......扇骨是萬年雷擊木。”盤倉玄的聲音透著要命的乾澀，“小子，這回撞鐵板了。”
盤武握著斧柄的手緊了緊。剛才強行催動帝兵反噬出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順著斧柄滴在黑金地板上。
“天庭樞密院左侍郎？”盤武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官倒是不小。怎麼，你們天庭現在窮得連把像樣的兵器都配不齊了，跑這爛泥溝裡來搶破爛？”
姬玄沒生氣。他手裡的摺扇隨手一轉，目光掃過盤武身後那群傷痕累累的盤古銳士，最後停在古烈那具龐大的骨架上。
“破爛？這世上能劈開皇陵斷龍石的，只有這把破爛。”
姬玄往前走了一步，硬底官靴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萬年前，盤古大帝用本命精血封了這道門。三十六位金仙在這耗了整整三百年，連條縫都沒撬開。後來上面的人想通了，既然我們進不去，那就讓能進去的人帶路。”
他看著盤武胸口那條跳動的暗金色血管。
“你們在七號礦星鬧出那麼大動靜，真以為天庭的巡天鑑是瞎的？趙無極那個蠢貨挖出來的星圖殘卷，本來就是我讓人丟在那裡的。不給你點甜頭，你怎麼會乖乖跑到這葬神淵來，替我們蹚平外面那些噁心的虛空觸手？”
盤武胸口像堵了團棉花。
被人當槍使了。從七號礦星暴動開始，他走的每一步，都在這群偽神的算計裡。
左臂那股詭異的抽搐感又來了。那個女人的警告在腦子裡迴盪：陷阱。
“所以呢？”盤武把盤古斧往肩膀上一扛。
“你現在打算怎麼著？讓我給你開門，然後你把我們全宰了？”
“不不不。”
姬玄搖了搖摺扇。
“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把盤古斧交給我，再放一碗王室精血出來把門開啟。我做主，留你個全屍。至於你身後這些礦工......”
他輕描淡寫地揮了揮手。
“去瑤池當個挑糞的仙童，總比在這爛泥裡當孤魂野鬼強。”
“放你孃的屁！！”
鐵屠在後面實在沒忍住，掄起八稜破甲錘就砸了過去。
這漢子雖然斷了條胳膊，但修羅血丹的藥勁還在，這一錘子帶著刺耳的風聲，直奔姬玄的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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