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這種疼不是浮在皮肉上的，而是像有幾千只燒紅的螞蟻，正順著骨髓一點點往腦門頂上鑽。
盤武是被這種鑽心的疼給疼醒的。
他費力地推開壓在身上的石塊，左臂已經徹底沒了知覺，只能靠右手撐著地，像條瀕死的野狗一樣爬出廢墟。
周圍全是焦黑的痕跡。
原本靈氣氤氳的溶洞，此刻已經成了修羅場。
祭壇塌了。
化生池幹了。
那些靈族人的蠶繭碎了一地，到處是呻吟聲和絕望的哭喊。
盤武甩了甩腦袋，試圖讓視線清晰一點。
他抬頭看向半空。
虛空裂縫還沒消失，但那隻白光巨手已經縮了回去，斷裂的指尖正流淌著金色的血液。
白靈呢？
盤武心裡咯噔一下。
他在廢墟里瘋狂搜索，終於在裂縫正下方，看到了那個白色的身影。
白靈跪在地上，渾身被一層淡淡的綠光籠罩，但那綠光已經稀薄得近乎透明。她的臉色比紙還要白，嘴角掛著長長的血跡，顯然剛才那一擊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底牌。
“還沒死透？”
裂縫裡傳出一聲冷哼。
緊接著，一道穿著素色長袍的身影，從裂縫中跨步而出。
那是一箇中年男人，面容清癯，手裡捏著一串碧玉佛珠，看起來慈眉善目，可週身散發出來的殺機，卻讓下方的空氣都凝固成了冰渣。
“青帝宮副宮主，木玄。”
白靈抬起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為了我這個‘藥渣’，竟然連副宮主都親自下界了......天庭還真是看得起靈族。”
木玄摩挲著手裡的佛珠，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在看貨物的冷漠。
“靈源珠乃是帝尊點名要的東西，木蒼辦砸了，本座自然要來收尾。”
他看向白靈，又掃了一眼不遠處趴在地上的盤武。
“至於這隻盤古餘孽......”
木玄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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