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裡像塞滿了燒紅的碎玻璃。
盤武死死咬著牙，喉嚨裡壓著野獸般的低吼。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隕星血髓正在他的丹田裡瘋狂融化，狂暴的星辰毀滅之力順著血液沖刷著四肢百骸。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斷裂的左臂在毀滅與新生的拉扯中一點點重塑。
冷汗把身下的青磚地浸溼了一大片。
足足熬了三個時辰。
那種要把人活撕了的劇痛才稍微退潮。盤武睜開眼，黑沉沉的地下室裡，長明燈的火苗猛地跳動了兩下。
他抬起左手，用力握了握拳。
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新長出來的皮肉泛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但裡面蘊含的力量，比之前強悍了不止一籌。
“行了，別擱那兒顯擺你那破身體了。”
墨塵推開暗門走進來，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裡面裝著黑乎乎的湯藥，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腥苦味。
“喝了。我用黑市上弄來的百節草熬的，能遮掩你身上那股子血腥味。”
盤武接過大碗，仰頭灌了下去。滾燙的藥汁順著食道燒進胃裡，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藥渣，把碗扔在桌上。
“外面什麼動靜？”
“亂套了。”
墨塵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獨眼裡閃爍著凝重的光。
“青州城門已經封了。城主府發了佈告，說是有妖魔作祟。但這都是糊弄鬼的。我剛才在街上溜達了一圈，至少看到了三撥穿著便衣的修士。看那走路的架勢和身上的靈力波動，絕對不是青州本地的散修。”
盤武冷笑一聲。
“天庭的動作倒是挺快。”
他站起身，走到水盆邊，用冷水潑在臉上，洗去那一層偽裝的黑泥。
“萬寶閣那邊查清楚了嗎？”
“查清楚了。”
墨塵壓低聲音。
“青州最大的銷金窟。明面上是幾個凡人豪商湊份子開的，背地裡水深得很。據說跟三百里外的‘落霞宗’有牽扯。明天正午，他們要辦三年一次的大拍。入場門檻高得離譜，光是驗資就得一萬下品靈石起步。”
一萬下品靈石。
盤武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木玄那個儲物戒裡好東西不少，但大多是天庭的制式仙晶，那玩意兒上面打著天庭的烙印，拿出去花等於直接告訴天庭“我在這兒，快來砍我”。
至於靈石，他連一塊都沒有。
“沒錢。”
盤武回答得很乾脆。
“沒錢你還去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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