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的機械音在艦長室的青銅艙壁上撞出迴音。
盤武沒急著答話。他左手還纏著滲血的白布，右手搭在主控臺的邊緣，指甲無意識地刮蹭著上面的鏽跡。
這事透著一股邪門。
萬年前的破船，在吞星蚰蜒的飯盆邊上飄了這麼久，天庭的人會瞎了眼看不見？天庭連餓鬼道的本源都能挖出來喂長蟲，沒道理留著一支盤古帝國的遠征軍艦隊當擺設。除非，這片殘骸裡有連天庭都啃不動的硬骨頭。
“老祖。這破船你認識？”
盤武在識海里發問。
盤倉玄的虛影懸浮在識海中央。他那張一貫端著大帝架子的臉，此刻五官全擠在了一起。
“是第一遠征軍的‘破軍號’。當年我派他們去銀河邊緣探查界外裂縫，後來帝國崩塌，他們就失聯了。天庭的雜碎肯定搜過這片殘骸，但第一遠征軍的主控陣法是血脈繫結的。沒有盤古皇室的精血，強行破解只會拉著方圓十里的星空一起陪葬。”
盤倉玄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口令是......星火不滅。”
盤武按下主控臺上的傳音陣紋。
“星火不滅。”
聲音順著雜亂的波段傳了過去。
對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星空亂流刮擦艦體產生的沙沙聲。
趙烈站在盤武身後，雙手死死攥著那把崩了刃的橫刀。他脖子上的青筋跳了兩下，忍不住開口。
“武哥，這幫老祖宗是不是睡太久，把密碼忘了？”
話音剛落。
主控沙盤上，那段雜亂的波段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變成了一陣刺耳的盲音。
“核實失敗......未檢測到皇室靈力波動......判定為......天庭竊賊......”
機械音卡頓了一下，緊接著爆發出毫無感情的指令。
“啟動......玉石俱焚程式。”
“操。”
盤武罵了一句。
這幫一萬年前的老兵腦子絕對是被虛空風暴吹壞了。光對暗號不管用，還得驗DNA。他現在一身的修羅煞火和餓鬼道本源，盤古血脈全被壓在丹田最深處，這破船的雷達根本掃不出來。
雷達螢幕上，原本死寂的綠色光點瞬間變成了刺目的猩紅。
前方那片連綿的戰艦殘骸裡，幾百根生鏽的青銅炮管緩緩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炮口深處亮起了危險的暗紅色光芒。那是高階靈石在聚能陣法裡被強行壓榨的徵兆。
“滿舵!規避!”
盤武一巴掌拍在主控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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