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骨的劇痛順著右臂神經直衝腦門。
盤武沒有叫。臉頰兩側的肌肉繃得生硬，額頭的汗珠混合著剛才撞裂眼眶淌下的血，滴滴答答地砸在白玉地板上。
整條右臂像麵條一樣垂在身側。肘關節處的骨茬子直接頂破了皮肉，露出一截慘白的斷口。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廢話。
盤武左手大拇指一挑，掛在腰間的盤古斧殘片應聲落入掌心。
丹田內，那股從餓鬼道一路積攢下來的修羅煞火，順著奇經八脈全數灌注進左臂。暗金色的盤古血脈和暗紅色的煞火交織在一起，把這把殘破的生鏽鐵斧燒得通紅。
“殺!”
盤武雙腿在地板上猛地一蹬。
腳下的極品水蘊石地磚直接炸成一堆粉末。他整個人貼著地面，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左手掄圓了殘斧，直劈少年的咽喉。
這一下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快。快到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火線。
少年連眼皮都沒抬。
他站在原地，握著那顆記錄靈珠的右手甚至還背在身後。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用食指和中指，輕輕夾住了劈下來的斧刃。
“當!”
一聲清脆的金石交擊聲在寬闊的物資倉裡炸響。
盤武感覺自己這一斧劈在了一座看不見盡頭的鐵山上。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斧柄倒捲回來，震得他左手虎口直接裂開一道血口子。
無堅不摧的修羅煞火，在接觸到少年手指的剎那，就像是被抽乾了氧氣，噗嗤一聲熄滅得乾乾淨淨。
“力道太糙。血脈裡的雜質太多。”
少年盤梟把玩著手裡的殘斧刃口，語氣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點評意味。
“天庭花了三千年，才把盤古本源裡那種野蠻的泥土味洗乾淨。你卻去沾染修羅道的煞火。髒了這具皮囊。”
盤梟的手指微微用力。
盤武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順著斧刃壓了過來。他的雙膝不聽使喚地往下彎。
“老祖!這孫子什麼路數!這力氣根本不是修仙者該有的!”
盤武在識海里怒吼，同時左手死死握住斧柄，硬扛著那股壓力。
盤倉玄的虛影在識海里瘋狂推演，虛幻的臉龐扭曲成一團。
“他沒有境界!這具身體裡沒有丹田，沒有經脈!天庭直接用陣法把天庭法則刻進了他的骨血裡。他是活生生的天道容器!”
老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他眉心那個印記，是抽乾了至少十萬個盤古遺民的先天本源強行凝聚出來的。所以盤古斧不會排斥他，因為他身上全是同族的血!”
盤武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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