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長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趙烈盯著盤武劃出的那條軌跡，腦子嗡嗡作響。
“武哥，你是想......拿那頭吞星蚰蜒去撞陣眼？”
趙烈用力搓了搓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那長蟲現在被盤梟拖在廢墟里，離這兒至少有二十萬裡。它憑什麼聽咱們的，大老遠跑過來撞網？”
盤武沒接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被灰白死氣暫時封住的星核碎片。指甲在碎片邊緣的一道裂縫處用力摳了一下。
“呲——”
一點極細的藍白色粉末被他硬生生摳了下來。
粉末剛一脫離本體，上面附著的修羅煞火立刻活躍起來。原本純淨的星核氣息混合著毀滅的煞火味道，在空氣中散發出一股足以讓任何界外兇獸瘋狂的致命誘惑。
“就憑這個。”
盤武把那點粉末小心翼翼地捏在指尖。
“那長蟲對星核的渴望是刻在骨子裡的。只要這股味道足夠濃，它會撕碎擋在前面的一切東西。”
黑鉛盒裡，玄機子探出半個光禿禿的腦袋，金色的重瞳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瘋了？你把這東西射出去，不僅會引來長蟲，還會暴露我們的精確座標!鎖天兜率陣的收縮速度會翻倍!”
“所以我們得跑得比它快。”
盤武一把將玄機子塞回鉛盒，轉頭看向趙烈。
“去底倉，把那幾顆報廢的修羅煞雷搬出來。把星核粉末摻進炸藥裡。不用考慮穩定性，只要能發射出去就行。”
趙烈咬了咬牙，沒有再問一句廢話，轉身就往底倉跑。
盤武站在主控臺前，左手飛快地切斷了天河號所有非必要的能量輸出。照明燈熄滅，維生系統降到最低，連雷達螢幕都只保留了光學觀測。
整個戰艦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所有的能量，全都被壓進了那門已經被拆掉傳導管的主炮裡。
“老祖，算一下距離和風向。”
盤武在識海里下達指令。
盤倉玄的虛影浮現在操作檯上方，雙手快速掐算。
“星空中有微弱的靈能亂流。你要打中破軍號的殘骸陣眼，需要提前預留三分之一的偏角。長蟲的移動速度大約是每個呼吸三千里。你只有一次機會。”
半炷香後。
趙烈抱著一顆足有半人高的粗糙炮彈跑了回來。炮彈外殼是用廢舊裝甲板臨時焊接的，接縫處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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