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感夾雜著空間傳送的眩暈，讓盤武的胃裡翻江倒海。
他重重地摔在堅硬的地面上，濺起一地的臭水。
這裡是一條陰暗潮溼的下水道。空氣裡瀰漫著排洩物和腐爛屍體的混合氣味，燻得人直掉眼淚。
盤武趴在地上乾嘔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酸水。
他強撐著爬起來，靠在長滿青苔的磚牆上。右臂無力地垂在身側，腳踝上還掛著半截斷掉的天庭拘魂索。金屬倒刺嵌在肉裡，血流如注。
“老神棍，你這傳送陣的落點真夠講究的。”盤武大口喘著粗氣，用左手把腰間的鉛盒扶正。
玄機子推開盒蓋，探出個光禿禿的腦袋左右看了看。
“知足吧。這可是碎星海最底層的廢棄排汙渠。上面就是內城黑市。天庭的手再長，一時半會兒也伸不到這糞坑裡來。”
盤武沒力氣跟他鬥嘴。
他拔出左手綁著的橫刀，刀尖對準腳踝上的拘魂索倒刺。
深吸一口氣，刀尖狠狠挑進肉裡，用力一剜。
一整塊帶著碎肉的金屬倒刺被硬生生挖了出來。
盤武疼得渾身肌肉猛地一縮，冷汗順著額頭砸在髒水裡。他撕下衣服下襬，草草把傷口纏死，又從儲物袋裡摸出最後一顆止血丹塞進嘴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靠著牆滑坐下來，攤開左手。
那塊黑色的牌子靜靜地躺在掌心。
牌子表面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一塊普普通通的黑鐵，但上面的盤古圖騰依然清晰。
“老祖，剛才那具屍體是什麼路數？”盤武在識海里呼喚。
盤倉玄的虛影飄了出來，盯著那塊牌子，虛幻的身影劇烈波動起來。
“虎符。這是第七軍團的半塊虎符。”
老祖的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
“當年帝國崩塌，第七軍團負責斷後，掩護皇室血脈撤退。我以為他們全軍覆沒了。這虎符怎麼會在這兒？”
盤武回想起剛才強行塞進腦子裡的記憶碎片。
“那具屍體不是誘餌。他是送貨的。”
盤武搓了搓手指。
“天庭在追殺他。他逃到盲老闆的當鋪，原本想借玄冥陰泉療傷，結果被盲老闆出賣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就把自己做成了‘活死人樁’，用殘存的神魂封死虎符的氣息，沉在潭底。剛才他試探我，是為了確認我是不是盤古遺民。”
“盲老闆不知道虎符的事？”玄機子插了一嘴。
“她要是知道，早就拿去領賞了。她只當這是個普通的皇室信物，用來釣魚的。這老太婆算盤打得真響，兩頭吃回扣。”盤武冷笑一聲。
他看著手裡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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