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遷通道里的感覺，就像是把人塞進了一個正在高速旋轉的滾筒洗衣機，然後再往裡面灌滿冰水。
盤武的後背死死頂在控制檯的金屬外殼上。
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騰，胃酸順著食道直往上湧。他強忍著沒有吐出來，雙手死死扣住邊緣的把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撐破皮膚。
周圍是光怪陸離的空間亂流，五顏六色的光帶像利刃一樣在他們這塊殘破的地板周圍刮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嘔——”
趙烈沒扛住，直接趴在地上吐出了一大口帶著血絲的酸水。
他現在整個人像一灘爛泥，那條受傷的腿已經完全麻木了。
“武哥......咱們這是......去哪？”趙烈虛弱地問道。
“不知道。”
盤武閉著眼睛，調勻呼吸。
他現在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剛才那一下強行啟動空間摺疊，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底蘊。星核碎片現在徹底沉寂了，一點溫度都沒有，就像一塊普通的破石頭嵌在肉裡。
識海里，玄機子也徹底沒動靜了。老頭子為了護住他的心脈，把好不容易攢起來的殘魂之力消耗了個乾淨，估計得沉睡很長一段時間。
“滴......滴......”
控制檯上，幾個還算完好的螢幕閃爍了兩下，彈出一串亂碼。
盤武睜開眼，盯著螢幕。
這塊被切下來的十丈空間，其實就是母艦最核心的指揮艙底座。它自帶一套獨立的維生系統和導航雷達，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沒有被空間亂流直接撕碎的原因。
但現在，這套系統顯然也快撐不住了。
“警告。摺疊座標發生偏移。未知血脈干擾導航系統。”
機械音變得斷斷續續，像是隨時會斷電。
盤武眉頭一皺。
血脈干擾？
他轉頭看向縮在另一邊的皇族少女。
少女叫盤音。她此刻正呆呆地看著自己受傷的手臂。剛才啟動摺疊的時候，她的血滴在了陣紋的邊緣。
盤武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麼？”盤音嚇了一跳，本能地往後縮。
“你的血，剛才滴在控制檯上了。”盤武盯著她的眼睛。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盤音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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