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武后背的肌肉驟然崩緊。
手腕一翻，橫刀的刀刃已經貼上了女人的頸動脈。刀鋒壓出一道細細的血線，暗紅色的血珠順著金屬血槽往下滾。
這半句暗語砸在紅土上，周圍的空氣冷得能刮下霜來。
零號艦隊。盤古帝國時代駐守銀河系邊緣的敢死軍。這支艦隊在天庭聯軍攻破地球的三天前就神秘失蹤了。一萬年過去，這四個字早就成了連史書都不敢記載的禁忌。
這女人被天庭的縛神鎖捆成粽子，砸在修羅道的荒原上，張嘴就是帝國最高絕密。
這事透著一股子能把人骨髓都凍住的邪性。
盤武眼皮都沒眨一下，刀刃又往下壓了半寸。
“口令不對。”
他吐出四個字，聲音平穩得像是一潭死水。
女人那雙金色的豎瞳劇烈收縮了一下。她死死盯著盤武的眼睛，似乎想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兩秒鐘後，女人突然笑了。
她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顧忌架在脖子上的刀鋒，硬生生往前挪了半步。
“別裝了。”
女人喘著粗氣，下巴朝遠處躲在黑石後面的盤音揚了揚。
“那丫頭額頭上的盤古斧圖騰，隔著十萬八千里都能亮瞎老孃的眼。你身上那股子純正的星核味兒，比茅坑裡的石頭還衝。你要不是盤古皇族遺脈，老孃現在就把這艘破飛船的引擎吃下去。”
盤倉玄的聲音在識海里炸開，吵得盤武腦仁疼。
“小子!零號艦隊那幫瘋子還沒死絕!這丫頭身上有龍族的氣息，金瞳......她是東海老泥鰍的後代!先別動手，套套她的話!”
盤武沒有理會老祖的聒噪。
他腦子裡快速撥弄著算盤珠子。這女人既然能認出盤音的圖騰，說明她對盤古皇族的核心機密瞭如指掌。天庭把她鎖在偵察機裡，絕不是為了帶她來修羅道旅遊觀光。
“天庭的狗鏈子還拴在你脖子上，你拿什麼跟我談交情？”
盤武目光掃過女人手腕上的幽藍色鎖鏈。那些鎖鏈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雷紋，每一次閃爍，都會有一絲細微的電弧鑽進女人的皮肉裡，燒出一股皮焦肉爛的刺鼻味道。
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們抽了老孃半身龍髓，用老孃的本源感應來做空間跳躍的導航儀。修羅道這破地方被空間亂流包圍，沒老孃帶路，第三艦隊的主艦根本切不進來。”
她仰起頭，看著天幕上那道越來越大的裂口。
“剛才老孃在經過大氣層的時候，強行引爆了導航中樞，把這艘偵察機弄墜毀了。主艦的跳躍座標偏了十萬八千里。他們現在肯定氣瘋了。”
“所以你是個沒用的廢子了。”
盤武手裡的橫刀依然穩如磐石。
“我沒理由帶一個隨時會引來天庭主力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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