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內的維生系統發出沉悶的嗡嗡聲。
盤武靠著冰冷的金屬艙壁滑坐下去。緊繃的神經一旦鬆懈，渾身上下的傷痛立刻像潮水一樣倒灌進腦子裡。
左臂已經徹底沒了知覺。從肩膀到手腕，皮肉被天庭的刑罰之雷燒成了焦炭，幾根暗金色的骨茬突兀地戳在外面，隨著他的呼吸往外滲著黑血。後背那塊被粒子光束擦過的地方更是慘不忍睹，一大塊皮肉不翼而飛，連著筋膜的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盤音跪在旁邊，眼眶通紅。她從儲物袋裡翻出幾瓶劣質的金瘡藥，手抖得連瓶塞都拔不開。
“我來。”
盤武伸出完好的右手，拿過藥瓶，用牙咬掉塞子。
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把整瓶藥粉倒在左肩那塊嵌進肉裡的星核碎片周圍。藥粉接觸到滾燙的血肉，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盤武的腮幫子鼓了一下，硬是沒吭聲。
“那塊碎片，已經被人強行喚醒了。”
敖青剛才那句話還在艙裡迴盪。
盤武抬起頭，視線越過操作檯，死死盯著全息星圖上那個代表“餓鬼道”的紅點。
“誰幹的?”
盤武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沙啞。
“老孃上哪知道去!”
敖青一巴掌拍在主控臺上，金色的豎瞳裡全是暴躁。她那條沒受傷的胳膊在控制面板上飛快地拉扯著幾根能量導管。
“天庭的導航中樞裡只記錄了能量波動的層級。那股波動已經超過了化神期的極限，直逼仙境。餓鬼道那破地方，連根草都長不出來，活物進去三天就能被抽乾靈力。能在那種鬼地方強行喚醒盤古斧碎片，這人的實力絕對是個怪物。”
盤武腦子裡快速撥弄著算盤珠子。
餓鬼道。六道中最邪門的一界。傳聞那裡的星球法則就是“極度匱乏與絕對吞噬”。任何外來的靈力、生機，甚至光線，都會被那片星域吸個乾淨。
天庭第三艦隊的主力直接撲向那裡，顯然是有備而來。他們想要在碎片徹底復甦前，把東西連同那個喚醒碎片的人一起打包帶走。
自己現在才築基中期。就算有星核加持，肉身能扛幾下金丹期的攻擊，但面對一支完整的星際遠征軍，這點能耐連在人家副炮口上擦灰都不夠格。
這事根本沒法硬搶。
“小子，別慌。”
盤倉玄的聲音在識海里響了起來。老頭子這次沒罵人，語氣裡透著一股子陰沉。
“餓鬼道當年是咱們盤古帝國第六軍團的駐地。那幫修練吞噬法則的瘋子，在地下埋了一座‘貪狼大陣’。只要你能找到陣眼，用你身上的星核本源啟用大陣，別說一支艦隊，就算是天庭的真仙下凡，也得被吸成一具乾屍。”
盤武右手扣住膝蓋。
“陣眼在哪?”
“在餓鬼道的核心星域，萬骨深淵。不過......”
盤倉玄頓了頓。
“那地方被餓鬼道的法則侵蝕了一萬年，現在變成了什麼樣，老祖我也說不準。你得先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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